雲收雨住。
太陽一冒頭，滿島的水汽往上蒸。
蘇渺推開門簾，深吸一口氣。
雨後的林子，綠得冒油。
簷下接水的石槽滿了，乾淨的雨水正好留著揉泥盤窯。
“走，崽，出門轉轉。”
崽從屋裡躥出來，落在她腳邊。
蛻過皮的崽，大了整一圈，跑起來噔噔響。
一人一崽下了坡，剛走到河灘邊的草地，天上忽然掠過一串影子。
一隊大雁，排著人字，貼著樹梢飛。
雨後的雁，翅膀叫水汽打得發沉，飛不高，也飛不快。
崽仰著頭，盯著那隊雁，喉嚨裡咕嚕嚕響。
蘇渺順著它的視線抬頭：“想吃那個？”
崽點頭。
“那個在天上，”蘇渺失笑，“想吃也沒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當著直播間幾億人的面，崽助跑兩步，肋下刷地展開兩片翼膜。
撲稜一聲。
它起飛了。
【？？？？？？】
【它會飛？？？崽會飛？？？】
【等等！它什麼時候長的翅膀！】
【昨天蛻皮它肋下多了翼膜！我就說那張皮怎麼形狀不對！】
【會挖土，會搬山，會產鹽，會蛻皮，現在會飛。下一個技能是什麼，噴火嗎】
【噴火怎麼了，它現在就是當著我的面噴火，我都不帶眨眼的】
【眨眼了你就錯過了，它飛得好快】
崽飛得不穩，忽高忽低。
可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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