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了一刻鐘，她睡不住了。
手癢。
“飛一圈。”她爬起來，把無人機搬出去。
太陽能板在房頂曬了一上午，電充得滿滿的。
無人機嗡嗡上天，蘇渺盤腿坐在院裡的小馬紮上，捧著螢幕，跟看電視似的。
小鹿湊過來，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，跟著一起看。
螢幕裡花花綠綠的，它看不懂，但它愛看。
崽蹲在牆頭上，時不時拿爪子撥一下路過的飛蟲，一臉的不屑。
那意思，這玩意兒能幹的，我也能幹。
無人機先繞湖飛了一圈。
又往西邊飛，飛過橡膠草谷，那一谷的白絨還在風裡晃。
再往南，飛過了一道以前沒去過的河灣。
蘇渺忽然坐直了。
“停。”
她撥著操控杆，讓無人機在河灣上空打了個轉，鏡頭一點點壓低。
河灣內側，一片開闊的灘塗。
河水在這裡拐了個彎，衝出了一大片平平整整的淤積地。
鏡頭拉近。
灘塗上的土，黑油油的，裂著細密的紋，叫太陽曬得起了殼。
殼底下，一指厚的溼泥，肥得抓一把能攥出油。
灘塗邊上，野草長得比別處都瘋，綠得發黑。
“好土啊。”蘇渺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土，正經的河淤土。”
“種什麼長什麼。”
【土？她對著一片土咽口水？】
【來了來了，刻進龍國人血脈裡的東西，覺醒了】
【別人看風景，她看土質，這就是差距】
【完了，她那個眼神我認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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