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徐呢？他一個人……”林未央喘著問。
“他斷後。”王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難得的嚴肅，“我們上得越高，他越好撤。”
正說著，頭頂的破窗忽然炸開。
一隻半透明的獵犬從二樓破洞撲下，直取樓梯上的林未央。王梨驚叫一聲，糰子“嗖”地躥出去，在獵犬即將咬到林未央的瞬間，用整個身體撞了上去。兩隻精神體在空中翻滾，像一白一黑兩團光，狠狠撞向一側牆壁。
“是精神體！他們的哨兵追上來了！”王梨臉色慘白。
林未央還沒來得及喘氣，樓裡各處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吼聲。數道形態各異的黑影從不同方向湧來——有像狼的、有像豹的、有半透明的巨蛇，全是赤蛇哨兵釋放的精神體。它們沿著牆壁、樓梯、管道飛速攀爬，像一群飢餓的鬼魅。
“這些瘋子！精神體全放出來不怕反噬嗎！”王梨一邊跑一邊罵。
“他們人多，輪流上。”肖亦寒一手抓槍，另一隻手始終沒鬆開林未央，“不要停，頂樓有出口。”
林未央被拖著拼命往上跑，腿已經沒知覺了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前面是越來越窄的樓梯，後面是精神體的嘶吼和老徐越來越遠的槍聲。
就在這時，樓上也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是包抄。
肖亦寒腳步一頓，幾乎在同一秒抬槍朝上，槍口穩穩指向拐角。
“站我身後。”他說。
林未央來不及想，整個人縮到他背後。
王梨也靠過來，糰子化成的白光重新回到她腳邊，小身體一起一伏。
樓上樓下的聲音同時逼近，林未央被夾在中間，呼吸像拉風箱。
但肖亦寒沒有開槍。
他在等。
等哪邊先冒頭。
林未央正屏著呼吸等肖亦寒開槍，忽然一聲槍響從下方炸開。
是老徐。
一顆子彈穿過一樓到二樓的樓梯間隙，精準地打中最前面那個赤蛇哨兵。
那人悶哼一聲，身體朝後栽去，槍脫手飛出，撞在牆壁上。
他放出的半透明獵犬也哀嚎一聲，身影閃了閃，像訊號不穩的投影。
“跑！”老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，嗓子都劈了。
赤蛇的人不再藏著掖著，火力全開。
各色精神體跟炸了窩一樣，豹子、毒蛇、巨鴉，一股腦往樓梯間裡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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