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關掉通知，看了眼時間，離九點還有二十幾分鍾，她起身走到窗邊，給那盆綠植澆了點水。
葉子有點蔫，但澆完水看著精神了些，她伸手摸了摸葉面，又收回手，回到桌前坐下。
等今天的病人看完，這間診室就要暫時關門了。四天後出發，再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慢慢攥緊了一下。然後鬆開，把預約介面調出來，準備接診。
今天治療的過程很順利，比預想中還要簡單。
連白虎都懶得出來，趴在精神海深處打盹，從頭到尾沒睜眼。
病人是個年輕的女哨兵，精神體是一隻布偶貓，毛色柔軟，眼珠藍得像玻璃珠。
它蹲在主人膝蓋上，從頭到尾安安靜靜，偶爾歪頭看林未央一眼，又縮回去舔爪子。
林未央搭腕、進入、清理、退出，一氣呵成。女哨兵精神海乾淨，汙染只有薄薄一層，不到半小時就做完了。
“回去多休息，別熬夜。”她照例叮囑了一句。
女哨兵點點頭，抱著布偶貓走了。門合上，診室安靜下來。
林未央把檯面收拾乾淨，儀器擦了一遍，光屏關掉，窗戶關好。
她站在診室中間環顧了一圈，目光從安撫椅掃到深度清理室的門，再到窗邊那盆綠植。
明天開始停診，這裡就要暫時交給別人打理了。
她鎖好門，坐電梯上十樓。
回到房間剛把外套脫了，門就被敲響了。她開啟門，周副官站在外面。
“林嚮導。”周副官沒往裡進，站在門口，“醫院的通知你應該看到了。四天後出發，跟著第三批醫療支援隊走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的診室，醫院給你留著。”周副官說，“這間房間也給你留著。等你回來，繼續在這兒坐診就行。”
林未央點頭：“謝謝周副官。”
“謝什麼，應該的。”周副官笑了一下，“你可是我們這兒第一個被前線點名要的人。早點回來，回來還得靠你撐場子。”
“會的。”
周副官又交代了幾句行程安排的事，便轉身走了。
走廊裡腳步聲遠去，林未央關上門，回到房間中央。
門剛關上沒多久，門鈴又響了起來。
林未央走過去拉開，門口站著早上特供區那個小夥子，手裡拎著個小箱子。
“林小姐，正好有你一份快遞。80星球那邊一大早寄過來的，順路給你帶上來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林未央接過來，又補了句，“麻煩你跑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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