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看著躺在地上的白虎，忽然想伸手摸一摸。
說起來，跟這位祖宗相處這麼久，她還真沒怎麼好好摸過它。
平常時候不是它出來鎮場子，就是它懶洋洋地趴在精神海里，她連碰都碰不著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開口：“祖宗，我能摸摸你嗎？”
白虎抬起眼皮看她，金色豎瞳裡寫滿了“這種事情，你居然還要問”。
“自己的東西，不敢摸？”它聲音懶懶的，“膽子那麼小。”
林未央無語。她現在發現這位祖宗要是每天不懟她兩句，好像這一天過的都不舒坦。
她伸出手，落在白虎的頸側，毛不像貓那麼柔順，偏硬一些，但很厚實。
白虎沒躲，甚至在她掌心下稍稍偏了偏頭，像是配合。
“還行。”林未央嘀咕了一句，手感比她想象中好。
她正摸著，飛船忽然猛地一震。
整間艙室晃了一下，桌上的水杯“哐”地倒了，滾到地上。
緊接著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條走廊，紅色的警示燈亮起來，一閃一閃的。
林未央手一縮，白虎已經抬起了頭，耳朵豎起，金色豎瞳盯著艙門的方向。
門上的通訊器“滋啦”一聲開了，陳隊長的聲音傳來，語速飛快：“林嚮導，我們遇到海盜的襲擊。你待在房間裡別出來，鎖好門，不要驚慌，不要亂走。護衛隊會處理。”
林未央按住通訊器：“什麼海盜？什麼來頭？”
“不清楚，像是衝物資來的。你在屋裡等著，我這邊先忙。”通訊斷了。
走廊裡腳步聲雜亂，有人在奔跑，有人在大聲說著什麼。
林未央站了起來，走到門邊確認門已經鎖好，又退了回來。白虎依舊臥在原地，尾巴輕輕拍著地面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像是沒把外面的動靜當回事。
“不關我們的事。”它開口了。
林未央看了它一眼，沒有說話，靠著床邊坐下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。先是幾聲沉悶的撞擊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船殼上。
接著是持續的震動，飛船在試圖轉向規避，引擎的聲音忽高忽低。
偶爾有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從遠處傳來，像是哪塊裝甲被撕開了。
外面又一聲悶響，飛船猛地一晃，林未央整個人往前撲，十指胡亂抓了一把，總算扣住床沿，膝蓋磕在床架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。
白虎睜開了眼。
“別坐床邊。”它開口，聲音懶懶的，“萬一窗戶碎了，或者船殼被撕開，你離得太近，容易被帶出去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，離那扇圓窗確實不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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