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閉上眼。
收鋒。
她在心裡默唸，慢慢將那些鋒利的精神力絲線一點點壓回精神海。
林未央閉著眼，額角已經滲出了細汗。
那些鋒利的精神力絲線像有生命一樣，在她掌心般的位置躁動，稍一鬆懈就要往外扎。
她只能用意念一點一點地壓，像把幾把開了刃的刀子用蠻力按回刀鞘。
白虎在她精神海里不安地踱步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響，但沒有反抗。
終於，那一絲外放的精神力被她完全收了回去。
她睜開眼，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後背都溼了一片。
“很好。”
文老師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。
林未央抬頭，看見她正站在自己桌前，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。
“你雖然只是收回了一點點，但這是你第一次嘗試外放後主動收鋒。”
文老師溫聲說，“能做到這一步，已經很不容易。你的精神力非常強大，才能在第一節課就壓住這種程度的鋒刃。換作普通學生，可能連放都放不出來，更別說收了。”
林未央有些意外：“這算好的？”
“當然。”文老師笑起來，“你是S級，精神力強度擺在那裡。但能力強的人也最需要練習。今天只是讓你感受自己的精神力形態，接下來你要做的，就是不停練習收放，直到收鋒成為你的本能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尤其是你這種帶攻擊性的精神力，如果做不到收放自如，就不能輕易去安撫別人。否則你一進去，對方的精神圖景可能先被你的精神力割傷。”
林未央認真點頭。
“以後每天晚上，你抽半小時練收放。可以放出精神力絲線，感受它的形態和強度，再慢慢收回來，反覆做。”
文老師走回講臺，對全班說，“其他同學也一樣。今天的課後練習，就是感受自己的精神力外放。這周之內，每個人都要能主動放出至少一絲精神力，並且穩定維持五秒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哀嘆。林未央沒出聲，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慢慢握了握。
收鋒。
她想起自己精神海里那頭白虎，又想起它踏光而出時那種睥睨一切的壓迫感。
那是她的力量，也是她的功課。
下課後，林未央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離開。她留在座位上，又練了幾次外放和收回。
一次比一次順，雖然還是覺得吃力，但至少不再像第一次那麼手忙腳亂。
等教室裡的人差不多走光了，她才站起來，收拾東西往外走。
經過講臺時，文老師正整理資料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輕聲說：“你是我帶過的學生裡，精神力最漂亮的一個。別浪費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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