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願多做一百次模擬，也不能輕易在真人身上做實驗。”喻晴的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像有分量，“外面很多地方，會把嚮導吹得天花亂墜，說可以隨便拿哨兵練手。但你別學。我們畢竟是人，不是可以拿來當試驗品的動物。”
林未央心頭一震，用力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喻晴看了她幾秒，神色緩下來，又恢復到那副溫暖模樣：“當然，也不是讓你一輩子縮在實驗室裡。只是在你沒把握之前，先在這裡把刀磨快。磨快了，再出去幫人。”
林未央低頭看了眼最近那個光圈裡翻騰的精神波紋，輕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喻晴帶著她繼續往前走，聲音放得柔和了些，“我提前提醒你，實驗區雖然安全，但每天練習不要超過兩個小時。”
林未央側頭看她：“兩個小時？”
“對。你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自己的精神力，練得太多，反而傷身。”喻晴說，“別覺得練得越狠越好。精神力不是肌肉，操之過急會傷到精神海根本。你現在最缺的是穩，不是狠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把這話記在心裡：“那回家以後呢？”
“回家就休息。”喻晴看她一眼，“尤其是你這種攻擊型，精神海負荷比別人大。練完就收，別熬夜補。你今天晚上回宿舍後，就別自己加練了，困了就睡，讓精神海自己緩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
喻晴又走了兩步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還有，等你以後積分攢起來了，每個月記得給自己買一劑精神藥劑。從最低濃度的‘吸劑’開始，可以慢慢緩解精神疲勞，也有微弱的增補作用。對你現在這個階段，夠用了。等以後等級再穩些，到了A級左右，再往上加量。別貪多。”
林未央把這些記下，像個小學生似的連連點頭。
“到了。”喻晴在一扇半掩的房門前停下，回頭衝她笑，“這間，就是第一實驗區的精神安撫室。以後你主要工作的地方之一。”
林未央抬眼看去。房門比之前見過的那些更寬一些，門頂亮著淡黃色的燈牌，寫著“安撫室三號”。門縫裡透出一點淺光，空氣中有種極淡的、讓人安心的香氣，像被太陽曬過的草葉。
“你是新人，先跟著我看，再幫我做輔助。”喻晴推開房門，側身讓她進去，“我操作幾次，你看看手法和流程。記住，先看，別急著上手。等你看明白了，我們再談下一步。”
林未央跟著她走進去。
房間不大，佈置卻極舒服。中間放著一張半躺式的沙發，旁邊是一臺小巧的精神監測儀。
牆壁是暖色調的，沒有外面那種冷冰冰的科技感。
窗邊也擺著幾盆綠植，葉子養得水潤髮亮，像在告訴每一個進來的人：這裡不危險，你可以放鬆。
“進來啊，別站在門口。”喻晴已經走到安撫椅邊，笑著朝她招手，“以後這地方，你天天都得來。”
林未央“嗯”了一聲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她有一種預感，從這間屋子開始，她才會真正觸到“嚮導”這兩個字的溫度。
“以後這間三號安撫室，就分給你了。”
喻晴走到窗邊，伸手在牆上一塊不起眼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。
牆壁的顏色居然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流動起來，從暖黃變成淺青，又轉成極淡的藕粉色，像被晚霞染過一樣。
“牆壁顏色可以自己調，看你喜歡什麼。”喻晴說，“這間屋子的光照、溫度、溼度也都能單獨設定。你想養什麼綠植，跟後勤部門說，就剛剛路過那個綜合服務檯，他們會幫你換。喜歡什麼香味也可以自己挑，有專門的香氛系統。”
林未央四處打量著，越看越覺得這間屋子像個小套房，舒適得不像工作場所。
“不過我給你個建議。”喻晴轉過身，語氣裡多了幾分過來人的認真，“香味最好清淡點，白噪音用低分貝的。為什麼？哨兵的五感比嚮導靈敏太多，你聞著剛好的香，對他們可能就太沖了。太濃的香味、太高頻的聲音，都容易讓本來就過載的哨兵更加煩躁，甚至直接脫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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