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食堂,林未央第一件事就是去熟食視窗。
“師傅,一個獅子頭,單獨打包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再給我來一份,我在這吃。”
視窗師傅利落地裝了兩份。林未央把打包那份小心放好,自己端著餐盤,跟著喻晴找了張桌子坐下。
她先嚐了口自己那份獅子頭。肉質緊實,醬汁濃而不膩,難怪李姐嘴挑還惦記。她心裡默默記下,明天還要來早點,把藕糕也補上。
“怎麼,還幫人帶飯?”喻晴看她忙前忙後,笑著問。
“嗯,幫我一個姐姐帶的。她以前在這邊吃過,說好吃。”林未央說。
“有姐姐好啊。”喻晴點頭,“你吃你的,老師請。”
林未央連忙搖頭:“不不,喻老師,今天真不用。我幫別人帶菜,怎麼好意思再讓您請。下次,下次我請您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。”喻晴作勢要結賬,林未央卻死命攔著,臉都急得有些紅。喻晴看她那樣,又覺可愛,又覺好笑:“行行行,下次。你這孩子,倔起來還挺較真。”
林未央這才鬆了口氣,老老實實扒飯。
吃完飯,喻晴帶她走到實踐區東側,指著幾間帶磨砂玻璃門的小房間:“那邊是午休室,開放式的,你進去隨便找張椅子眯會兒。我中午還有點事,兩點左右來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對了。”喻晴剛轉身,又回頭,“你出過汗,別一直捂著。更衣室裡有備用內襯,去換一件,再睡。別嫌麻煩,下午還要見人。”
林未央點頭:“知道了,謝謝老師。”
喻晴揮揮手走了。林未央先把打包好的獅子頭放回更衣室儲物櫃,又翻出件乾淨內襯換上。運動過後黏在身上的溼氣一除,整個人都清爽許多。
她找了間沒人的休息室,挑了張靠裡的半躺椅坐下。屋裡光線昏暗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味。她頭一歪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林未央是被一陣極輕的敲門聲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喻晴站在休息室門口,半張臉映在外面的光裡,正笑著看她:“醒了沒?快兩點了。”
“醒了。”林未央坐起來,頭髮睡得有些亂,她趕緊用手攏了攏。
喻晴走進來,指了指這間休息室:“以後這間就是你的休息室。那邊有張小床,把床鋪平了再躺。別老在椅子上窩著,對腰不好。”
林未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靠牆有張窄床,收拾得乾淨。她有點意外:“我還能有專屬休息室?”
“你現在是三號室的人,配個小休息間很正常。”喻晴說,“不過以後你要注意,自己帶一套乾淨的內襯來,上午清理完,洗個澡再休息。”
林未央一愣:“洗澡?”
“對,換衣服洗澡。”喻晴的語氣很自然,像在交代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你不知道,哨兵這個群體,領地意識很強。你上午剛給趙玉浩做過清理,身上多少會沾上他的精神氣味。如果帶著這股味道去見下一個哨兵,很容易讓對方產生排斥,嚴重的甚至會引起精神波動。”
林未央聽得心裡一緊:“這麼嚴重?”
“當然。”喻晴點頭,“就像動物世界裡,兩個雄性見面,先聞味。哨兵雖然不會真撲上來聞你,但精神本體會替你‘聞’。你身上的氣味不乾淨,他們本能就不舒服,還怎麼放鬆?所以,除非你等級高到能主動抹掉身上殘留的精神氣息,否則就老老實實洗。上午一洗,下午一洗。”
林未央點頭如搗蒜: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這些細節,以後比你的手法還重要。”喻晴拍拍她,“走吧,兩點開工。下午還有個來訪,仍舊是C級,你自己多感受流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