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幾棵老樹之間，有一小片區域明顯不對勁。地面發黑，像被什麼燒過，周圍的灌木都蔫著頭。
最顯眼的，是一根斜倒的竹根，竹節處生著大片黑色斑點，密密麻麻，像爬滿了吸飽了汙血的蟲卵。
那些斑點還在極緩地往外滲著黑氣，和上午趙玉浩精神海里那種淺層附著完全不同。
白虎卻沒再往前走。
它走到旁邊一塊乾淨的石頭上，懶懶地趴下來，兩隻前爪交疊，金色的眼睛望著林未央。那眼神再明白不過：
本山君就帶你到這兒。剩下的，你自己來。
林未央哭笑不得，回頭看了喻晴一眼。
喻晴也笑：“它倒會偷懶。行，你上。我盯著。”
林未央深吸一口氣，朝那根竹根走去。
她沒急著動手，先蹲下來，用精神力貼著汙染區外圍慢慢掃了一圈。
汙染確實只集中在這一片，周圍的土壤和灌木雖然有些蔫，但沒有被侵蝕的痕跡。
確認邊界後，她才把精神力凝成薄片，從竹根上最外沿的一塊黑斑開始。
果然和上午不一樣。
她的精神力薄片剛貼上，還沒怎麼用力，那黑斑就“噗”地破了，像爛掉的果皮。
底下不是乾淨的竹皮，而是又一重顏色更深的黑。像剝開一層，裡頭還有一層。
“好深。”她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深就慢慢來。”喻晴在旁邊道，“這種是疊層汙染，清一塊等於清上午兩塊。別圖快，刮掉一層，等一等，再刮下一層。”
林未央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調整呼吸，把精神力壓得更薄更平。
她不再整塊揭，而是像剝洋蔥一樣，一層一層，從外到裡，極小心地刮。
每刮一層，她都能感覺到那汙染在微弱地“掙扎”，像有生命似的往竹根更深處縮。她不敢追，只停在原處，等它不動了，再繼續。
白虎就趴在那塊石頭上，尾巴偶爾甩一下，像是在給她記時。喻晴也始終沒走，站在幾步外，安靜地看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最後一層黑斑終於被她揭了下來。
竹根露出本來的青黃色，雖然表面有些坑窪，但到底乾淨了。
林未央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額髮全汗溼了，手指也在輕微地抖。
“不錯。”喻晴走過來，蹲下身，用精神力掃了一遍，“清乾淨了。這種疊層汙染，第一次遇到就能清完，不容易。”
林未央累得說不出話，只擺擺手。
白虎從石頭上跳下來，慢悠悠走到她身旁，低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發頂，像在說：還行，沒給本山君丟臉。
林未央是被喻晴拉回現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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