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身體猛地一抖，束縛帶繃緊，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吼。
“別管他。”溫玉懷頭也不回地說，“你在救他命。猶豫一下，他的精神圖景就多爛一塊。”
林未央站在她身後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她看見溫玉懷的精神力像一把穩而準的刀，切入混亂的精神海後迅速鎖定汙染核心，分層剝離。
男人的掙扎慢慢弱了，呼吸從粗重變得平緩。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束縛帶在他腕上勒出紅痕，但他已經不掙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溫玉懷收回手，輕輕呼了口氣。男人歪在椅子上，閉著眼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像是睡著了。
“看清了？”溫玉懷轉頭看她。
“看清了。”林未央答。
“下次你來。”
‘’好的。”
幾天時間一晃而過。
林未央的適應速度，比她預想中快得多。
深度清理室的操作、精神約束儀的使用、強行介入的時機和力度，她跟著溫玉懷一天天看、一天天練，到第四天，溫玉懷只站在旁邊看，全程沒有出聲——她一個人完整地做完了整套深度清理流程。
第五天，溫玉懷把最後一位病人送走，轉身靠在桌邊，看著林未央收拾器械，忽然開口：
“恭喜你。”
林未央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可以獨立坐診了。”溫玉懷說，“從明天開始，我不跟了。你自己開系統、排病人、做清理。遇到搞不定的再叫我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瞬，隨即彎起嘴角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快什麼，你以為自己很慢？”溫玉懷嘖嘖兩聲，“五天，從第一天C級都要我在旁邊看著，到今天深度清理一個人走完。我當年學這個花了快三週。你呀，是有點東西。”
她說著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半真半假的羨慕：“你一天天坐診就知道了。我一週要接十二個病人，你一週只需要六個。你把六個全排在上午，下午就能休息，或者提前兩三天把一週的病例都看完，剩下的日子全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也可以把十二個排緊湊一點？”林未央問。
“我哪能跟你比。”溫玉懷翻了個白眼，“我是A級，分配給我的病例大多是B級和C級，最麻煩的那批。你是S級，系統給你派的大多是難啃的硬骨頭，但數量少。要不咱倆換換？”
林未央笑了，沒接話。
溫玉懷收了玩笑，語氣正經了些：“不過，有句話我得跟你說在前頭。”
林未央看她。
“你的等級，不可能讓你長時間待在這邊。”溫玉懷說，“你是S級，還是攻擊型，白虎精神體。估計你也察覺到了，要不，不會從白塔來到這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林未央繼續說道：“上面的人遲早會把你調走，不是上前線，就是被傭兵團徵召。因為幾乎所有的S級嚮導，不是在主星前線指揮部坐鎮，就是在各大傭兵團裡掛職。留在這類後方醫院的，寥寥無幾。”
林未央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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