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走到門邊，先看了一眼門側的可視屏。
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，短髮，金髮，五官深邃，大約二十八歲上下，身形挺拔。
她微微愣了一下，來這個世界之後，她見過的幾乎都是黑髮或深色頭髮的面孔，這是頭一回見到金髮，而且，確實長得好看。
但她沒多看，視線往下掃，看見男人腳邊蹲著一隻哈士奇，灰白相間的毛，藍眼睛，正吐著舌頭，尾巴搖得起勁。
哈士奇。
她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：犬類精神體，活潑、精力旺盛，但看這狗的亢奮程度，主人的精神狀態恐怕不太穩。
她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安撫椅和儀器，確認都固定好了。
核對確認。系統裡照片、等級、精神體類別，和門外的人對得上。B級，沈硯，守衛隊第三小隊副隊長。
她按下開門鍵。
門剛開一條縫，那隻哈士奇就像裝了彈簧一樣，“嗖”地躥了進來，四爪在光潔的地面上打滑，一頭撞向安撫椅，又彈回來，繞著診室狂奔了半圈，尾巴掃倒了窗邊那盆綠植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金髮男人緊跟著進來，一臉歉意，伸手去抓哈士奇，撲了個空，“林嚮導，實在不好意思，我家這個……最近感染了精神汙染，有點控制不住。”
哈士奇又從他手底下鑽出去，跳上沙發，轉了兩圈，又蹦下來。
林未央看著滿屋子亂竄的狗和連聲道歉的男人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沒事。”她說，“先坐吧。你把它控制住，我們慢慢來。”
男人點點頭，蹲下身，雙手捧住哈士奇的臉，額頭抵著它的額頭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哈士奇扭了兩下，終於安靜下來，蹲在他腳邊，但尾巴還在不安分地拍地。
男人站起來，坐到安撫椅上。
他抬頭看林未央，有些緊張：“我姓沈，沈硯。B級哨兵，守衛隊第三小隊副隊長。”
林未央點點頭，走到他面前：“手伸出來。”
沈硯把右手攤開。手掌寬大，掌心有繭。林未央把手搭上去，先感受他的精神波動。
果然，屏障邊緣很亂，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啃過一口，缺口處有淡淡的灰黑色附著。
“感染不算最嚴重，但位置不好，在屏障接縫處。”她說，“我先給你做淺層清理，把情緒壓住，哈士奇就會安靜下來。”
“好。”沈硯點頭。
林未央閉上眼，精神力緩緩探出。
剛觸到屏障缺口，那隻哈士奇忽然又跳了起來，繞著她轉了一圈，鼻尖湊近她的手腕嗅了嗅，忽然“嗷嗚”一聲，尾巴一豎，前爪一刨地，像是要撲上來。
沈硯臉色一變，正要伸手去拽，林未央卻先動了。
她沒躲。
精神海深處，白虎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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