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剛走到自己院門口，腳步就停住了。
劉知雨站在院子裡，背對著門口，面朝她的臥室方向。聽見腳步聲，她慢慢轉過身來。臉上還掛著那副溫和的笑，但眼睛裡沒什麼笑意。
“劉向導？”林未央站在門檻外，“有事嗎？”
劉知雨沒有回答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腳步很慢，但方向明確，直直朝林未央過來。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，三米，兩米……
“有些事，別多管閒事。”
劉知雨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可語氣還是那樣溫柔。她忽然湊過來，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，聲音輕得像氣音，尾音帶著點笑意——“有危險的哦……”
林未央背後一緊。
白虎突然從她身後躥了出來，沒有停頓，沒有猶豫，一掌拍出去。
劉知雨整個人被拍飛，撞在院牆上，悶響一聲，又彈回地面。她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院子裡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劉知雨動了，她撐著地面慢慢抬起頭，嘴角掛著一絲暗色的東西，說不上是血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看著林未央，又看了一眼白虎，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和之前完全不一樣，臉上的皮膚從顴骨開始，有一瞬間的扭曲，像一層什麼極薄的東西在表面滑動。
“林未央。”她聲音變了，沙啞，粗糙，像摩擦出來的，“你最好時刻祈禱，能隨時放出你的白虎。”
說完，她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癱軟下去，不動了。
林未央站在原地，心跳重得像擂鼓。白虎低頭嗅了嗅地上那具身體，金色豎瞳眯起來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呼嚕，像是確認了什麼之後的嫌棄。
林未央後退一步，靠在門框上，大口喘了兩口氣。
她忽然想到一件事。剛才那幾步路，如果白虎沒有自己出來，如果劉知雨再靠近幾步，貼到她面前再動手，她根本來不及。
精神力調動需要時間，白虎出來也需要幾秒。這幾秒，足夠一個能偽裝成人形的蟲族扭斷她的脖子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這雙手能清理汙染，能安撫精神海，但近身格鬥呢？防身術呢？什麼都不會。萬一哪天白虎來不及出來，她就是一塊肉。
她慢慢攥緊了拳頭，看來得找陳隊，找任何人，學習點防身的東西。不求能打贏，只求能撐到白虎出來。
她突然頓了一下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她把思緒硬拽了回來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劉知雨。
那人側躺著，頭髮散了一半蓋住臉，看不出還有沒有氣，胸口似乎微微起伏，但太淺，說不準。她沒打算靠近去確認，萬一又是裝的，她不想再給一次機會。
她掏出光腦，手指有點抖，點了兩下才撥出陳隊的號。
“陳隊。劉知雨在我院子裡，她靠近我，說了一些威脅的話，剛被我白虎拍了一下，然後倒在地上不動了，我不敢靠近。”
那頭沉默了一瞬，陳隊的聲音傳過來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別動她，保護好自己，站遠點，等我過來。最多兩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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