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爭運輸就是這樣。”趙玥把靠背調了調，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，“平時哪有嚮導坐這種船的，肯定給你安排單間。今天是往前線送人，運力緊，先將就一下。”
“沒事。”林未央靠著椅背，把隨身包放在腿上，“戰場跟後方不一樣，我知道。”
裴渡坐在最外面，靠著窗，從上來就沒說話，目光掃著艙內進進出出的人。
孫毅和李平低聲聊著什麼，大概是今天的路線。
艙里人越來越多，士兵們揹著裝備魚貫入，找到位置坐下，艙內漸漸嘈雜起來。
林未央閉了會兒眼，發動機開始嗡鳴，船身輕微一震，升空了。
她睜開眼，看了眼前方，前排幾個士兵正在檢查裝備，動作利落。旁邊有人在低聲核對任務清單。沒人笑，也沒人閒聊。跟後方的飛船完全是兩個氣氛。
趙玥側過頭，放輕了聲音：“林嚮導，你可以休息一會兒。到戰場還有將近四個小時，到了我們喊你。”
林未央點了點頭，她確實有點困，早上起得早，跑完步又忙著收拾，這會兒靠在椅背上，眼皮就有點抬不起來了。
她閉上眼，聽著艙裡低低的嗡鳴和偶爾的腳步聲，進入了精神海，白虎正趴著，埋頭苦睡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走過去蹲下，戳了戳它的耳朵：“祖宗，戰場上記得保佑我。回頭給你供雞腿。”
白虎眼皮都沒掀。
“廢話。”聲音從爪子底下傳了出來，“不保佑你保佑誰。”
翻了個身，把腦袋換了個方向埋進去，接著睡。
林未央嘴角彎了一下，沒再煩它。。
她靠著椅背，呼吸慢慢勻了。
旁邊趙玥看了她一眼，把毯子往她肩上搭了搭，沒出聲。艙裡依舊嘈雜，但她的那一小塊地方，安安靜靜的。
“醒醒，林嚮導。馬上到了。”
林未央被趙玥推了兩下肩膀，猛地睜開眼。視線模糊了一瞬才對上焦——先看見趙玥的臉，再順著往下，落在她作訓服肩頭。
一小片深色，顏色比周圍深了一截。
她愣住了。
趙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，又看了看她。
“你流口水了。”趙玥語氣平平地說。
林未央臉噌地紅了。她手忙腳亂地掏紙巾，還沒掏出來，裴渡從旁邊探過頭來，看了一眼趙玥的肩膀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睡得挺香。”他靠回椅背，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，“還打小呼嚕。”
林未央手上動作一僵。
“我沒——”
“打了。”孫毅從另一邊接過話，“跟小馬達似的，嗡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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