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坐在對面，悶頭吃飯沒吭聲，但林未央注意到他盤子裡的肉都沒怎麼動，全撥到了一邊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沒問。
吃完飯，五個人往回走，天已經暗下來了，遠處能聽到巡邏艇掠過的低鳴，和某個方向傳來的零碎槍聲。
林未央邊走邊想，當初在飛船上她還記得給自己多留一份米飯存著，後來日子忙了，就把這事忘了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趙玥走在她旁邊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沒什麼。”林未央收回思緒，“就是想起以前也幹過這事，後來忘了。”
“現在想起來也不晚。”趙玥說，“戰場上記性比什麼都重要。你忘一件事，可能就得拿命補。”
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，到了營房門口就各自散了。
林未央推開中間的門，走了進去，順手把門關上。
屋裡黑著，點開燈，她走到桌邊，把光腦掏出來。螢幕一亮，一條新訊息。李姐發的，就一個字：“安。”
她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，回了一個：“安。”然後把光腦擱在床頭，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。浴室雖然簡陋，水不算熱，但好歹能沖掉一身的灰。
白虎已經在床腳臥好了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眼睛閉著。
林未央躺下來，拉過被子，閉上眼。明天一大早還有事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林未央準時醒了。
她翻身下床，換好訓練服，推開門。隔壁的門也正好開啟，趙玥走出來，看了她一眼，點頭。
“繼續練。”
林未央跟著她往外走，裴渡已經等在空地上了，孫毅和李平跟在後面。
天還灰濛濛的，營區裡已經有士兵在跑操，腳步聲整齊地踏過碎石地。
白虎從精神海里探出來，跟在她旁邊，慢悠悠地跑。趙玥領著她繞營地跑了兩圈，速度不快，節奏平穩。
跑完兩圈，她停下來，喘了幾口氣，又跟著做了幾組拉伸。腿上的肌肉比剛來時結實了不少，跑完不像之前那麼喘了。
“行了。”趙玥收了動作，“吃早飯去。吃完早飯，我們估計要出任務了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。
“這麼快？”
“你都到這邊了，他們會讓你閒著？”趙玥把毛巾搭在肩上，往食堂方向走，“尖刀連，不是讓你來休養的。”
林未央快步跟上她，裴渡走在另一邊，步子不緊不慢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目光已經掃了一遍營區外圍的方向。
孫毅和李平在後面低聲說著什麼，大概也是在猜今天的任務。
食堂的早飯跟昨晚一樣簡單，饅頭、稀粥、鹹菜。林未央吃得比昨晚快，三兩口把饅頭嚥下去，粥也灌完了。
她端著空碗放回回收處，返回小隊的時候，趙玥已經吃完了，正靠在椅背上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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