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衝到那隻最大的王蟲旁邊，一口咬住它的口器，腦袋一甩，把它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，然後一扔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王蟲還沒來得及翻身，白虎已經撲上去，前爪按住它的背甲，低頭一頓狂咬。甲殼碎裂的聲音密集地響著，暗紅色的碎片亂飛，體液濺了一地。
王蟲的腿瘋狂掙扎，但白虎死死壓著，咬完一口換一個地方，咬完再咬，偶爾還把它叼起來往天上一扔，落下來再補一爪。
前後不到五分鐘，那隻王蟲從嘶吼變成抽搐，從抽搐變成不動了。
剩下的幾隻王蟲看見這架勢，開始往後退，但白虎沒給它們機會。
它轉身衝過去，追上剛才那兩隻追它的，一隻一巴掌拍翻，一隻咬住後腿甩出去，然後挨個補上幾口，直到都不動了。剩下幾隻小的早就亂了陣腳，四處逃竄。
白虎那邊引走了大部分高階蟲族，正面壓力驟減。
陳巖的人、趙玥幾個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，各自放出精神體。
灰狼、白狼、山貓、青蛇，還有陳巖那隻雪貂，五隻精神體雖然不如白虎那般橫掃千軍，但幾個人圍攻一隻小王蟲還是綽綽有餘。
林未央看到白虎那邊已經控住了場面，慢慢把手收回來，白光撤掉，光一散，她整個人晃了一下，眼前發黑，腳底發軟。她往後退了一步，扶住石壁才勉強站住。
裴渡從旁邊過來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未央按住太陽穴，“精神有點脫力，緩一下就好。”
裴渡沒鬆手，另一隻手從腰側摸出一支藥劑，遞到她嘴邊：“先喝。”
林未央接過來，仰頭灌下去。微涼的液體滑進喉嚨，精神海里那股空虛感慢慢被填回來一些。她站直了些，朝裴渡點了下頭：“好多了。”
裴渡看著她，確認她能站穩了，才鬆開手。
“我去前面幫忙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去吧。”林未央靠在石壁上，“我在這邊休息一會。”
裴渡轉身往前面走，走了兩步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林未央靠著石壁，臉色還有點白。他收回目光，拎起槍，朝蟲群方向跑去。
林未央休息了一會兒，挨個看了看幾個病人，都還算安穩，沒什麼問題。她心裡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靠著石壁坐了下來，把手搭在膝蓋上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今天衝在前線了，一個嚮導，跟精神體並肩站在最前面，頂著屏障擋精神攻擊，還往前推。
放在8那會兒，她大概做夢都想不到，能這麼幹。她忽然覺得回頭有必要跟白虎聊一聊，嚮導到底能不能像哨兵一樣打。白虎今天明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，好像她站前排是理所當然的。
算了，這事等回去再說。
她收回思緒，朝外圍看了一眼，槍聲已經停了，只剩下零星的補槍聲和士兵們沉重的喘息。
蟲族的殘骸堆在外圍防線前面，黑壓壓一片，中間那幾只王蟲的暗紅色屍體格外扎眼。
白虎從夜色裡走回來，步子不緊不慢，銀白色的毛上濺了不少暗色的液體，尾巴晃著，神態跟剛散完步似的。
趙玥幾個人也陸續回來了。灰狼和白狼跟在各自主人腳邊，山貓躥回孫毅肩膀上，青蛇縮回李平袖口裡。陳巖那隻雪貂從石壁上跳下來，盤迴他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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