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,林未央擦了擦嘴,站起來準備去找朱明遠。結果門一拉開,她倒吸了一口氣。
門口站了一大群人。
朱明遠在最前面,旁邊是李舒白,再往後是白塔的嚮導,一個挨一個,排出去老遠。有人手裡還攥著記錄板,有人探頭探腦往屋裡瞅,氣氛既緊張又興奮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”林未央看了看這陣仗。
“未央,飯吃好了?”李舒白笑著問,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“吃好了。你們這是……”林未央一臉疑惑地看著他。
朱明遠往前半步,壓低聲音:“是這樣的,他們聽說虎大爺今天要去給那幾個感染輕的治療,想跟著看看,行不行?”
林未央回頭看了一眼白虎。白虎從她身邊走過去,尾巴搭著,掃了門口那群人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“都來了?”的漫不經心。
“想看就跟上唄。”
說完,它徑直往走廊那頭走。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後頭,腳步聲在走廊裡響成一片。
走了一半,白虎忽然停下來。
後頭跟著的人也跟著停了,隊伍裡一陣騷動。
“怎麼了祖宗?”林未央湊過去。
白虎轉過身,目光直直落在朱明遠臉上。
“你們把人放哪兒了?”它語氣不善,尾巴不耐煩地拍了拍地板,“你們都不給我指路,我怎麼知道往哪走?”
隊伍裡靜了一瞬,隨即響起一陣悶笑聲,壓都壓不住。有人趕緊低頭假裝咳嗽,有人把臉別過去,肩膀卻一抖一抖的,連李舒白都忍不住偏過頭去,嘴角直抽抽。
朱明遠清了清嗓子,臉上也有點掛不住,耳根微微泛紅。
白虎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彷彿在說“笑什麼笑,還不過來給我帶路”。
林未央在旁邊憋著笑,趕緊湊上去打圓場。
“祖宗,是我不好。”她忍著笑說,“我該提前問一下朱主管,是我不好。”
朱明遠反應極快,瞬間接過了話頭。他笑著往前半步,語氣誠懇得挑不出毛病。
“是我考慮不周,光想著虎大爺能治療他們,也沒主動跟林嚮導溝通細節,把最基礎的對接給漏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沒提前把隔離室的具體位置、人員分佈跟林嚮導交代清楚,更沒安排人給您引路,這是我的工作沒做到位。”
他朝白虎微微欠了欠身,姿態放得很低:“虎大爺,您跟我走,我親自帶您去。”
他轉身領路,一群人跟著往裡走。到了地方,是幾間專門騰出來的隔離室,門口有哨兵守著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混著黴味的怪味。裡頭關著十幾個人,一人一間,分開關著。
白虎走過去,一間一間看。
頭一間裡的人正瘋著,在屋裡來回撞牆,嘴裡含含糊糊地喊,眼睛翻白,指甲在牆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第二間裡頭的人歪在牆角睡著了,臉色灰敗,呼吸粗重。第三間、第四間,狀態各不相同,有的蜷縮成一團,有的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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