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漸漸散了。嚮導們三三兩兩往回走,有人還在低聲覆盤剛才的手法,有人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,只朝白虎那邊揮了揮手,算是道別。
林未央留到最後,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才走到朱明遠那邊。
“朱主管,我有點事想麻煩你。”
朱明遠回了一聲:“未央,有什麼事兒?”
“朱主管,家屬院那邊現在可以進嗎?是不是也跟著封閉了?”
朱明遠看了她一眼:“家屬院……也封了,正在統一排查。你要去?”
“我姐託我去看看她父母。”林未央說,“地址都給我了,一直沒騰出空。現在這邊清完了,想去一趟。”
朱明遠想了想:“去吧。我讓人給你開個通行條,家屬院那邊認條不認人。你到了門口把條子給守門的看就行。”
林未央拿著通行條出了門,一路走到家屬院門口。門衛把她攔下來,她遞上條子,對方掃了一眼,又核對了一下她的身份牌,才把門開啟。
“進去吧。最近裡面查得嚴,別亂走。”
“知道,謝謝。”
家屬院裡比平時安靜得多,偶爾有穿著制服的人從一個單元門出來,手裡拿著記錄板,往下一個單元走。幾家窗戶開著,裡頭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,大概還在排查。
她沿著樓號找過去,9單元,3樓,301。
到了門口,她理了理衣服,抬手敲了敲門。
裡面安靜了一小會兒,才傳來腳步聲,一個女聲隔著門問了一句:“誰啊?”
“李媽媽,是我。”林未央回道,“林未央,我來看你了。”
門一開,李媽媽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一亮,一把將林未央拉進懷裡。
“喲,未央啊!你好久不來看李媽媽了,怎麼著,把媽媽忘了?”
林未央被摟得差點喘不上氣,好不容易才從她懷裡掙出來。
“哪敢忘啊。”她趕緊說,“你看我這不是有空就來了。”
“快進來,現在外面不安全。”李媽媽不由分說把她拉進屋,反手把門關嚴,又把她按到沙發上坐下,扭頭朝裡屋喊了一聲,“老頭子!快來,未央來了!拿點瓜子,倒點飲料,把水果也端過來!”
林未央被按在沙發上,還沒來得及說話,李媽媽已經坐到旁邊,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。
“你怎麼瘦了?”她皺著眉,“你姐沒照顧你?”
林未央連忙擺手:“哪有,姐可疼我了,一有空就往我那兒跑,變著法兒給我做好吃的,我都快被她養胖了。”
李媽媽一聽,這才舒展了眉頭,嗔怪道:“那就好。你們年輕人忙起來就不顧身體,飯得按時吃。”
這時,李爸爸端著瓜子、水果和飲料走過來,一樣樣擺在茶几上。
“李爸爸,不用這麼客氣。”林未央連忙起身說,“太麻煩你們了。”
“麻煩什麼。”李媽媽在旁邊擺手,又把林未央按回沙發上,“今天來了,就在媽媽這兒多住兩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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