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片灰濛濛的死海,死氣沉沉地墜在谷底,沒有任何波瀾,更找不到精神體的蹤跡。
林未央心頭一緊,猛地回頭看向白虎,聲音壓得極低:“祖宗,她的精神體呢?”
“死了。”白虎的聲音很平,沒有半點波瀾,“被寄生以後,精神體撐不了多久。這就是為什麼救回來的人大多重傷——精神體一死,人等於廢了一大半。”
林未央倒抽了一口涼氣,迅速收回精神力,退了回來。
白虎朝後面那群人抬了抬下巴,金瞳裡透著冷意:“都上去感覺一下。記住這個氣息。”
二三十號人面面相覷,隨後輪流上前,一個一個小心翼翼地探過去。每探完一個人,臉色就比前一個更難看幾分,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凝重。
“感覺到了?”白虎問。
有人點頭,有人沒說話,但看那煞白的表情,顯然都已經明白了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一個年輕的哨兵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地問,“抓嗎?”
“抓什麼。”白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殺了。”
那人猛地一愣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被寄生太久了。”白虎的語氣依舊平靜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裡頭那個東西早把人吃空了,現在披著人皮的,不過是隻蟲子。活著也是受苦,不如給她個痛快。”
李舒白朝裴書成遞了個眼神。
裴書成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,邁步走了過去。他沒多廢話,幾步走到那個戴眼鏡的女孩面前,抬手精準地扣住她的肩膀,另一隻手在她後頸處猛地一按。
那女孩身體瞬間僵直,喉嚨裡發出半聲沒發完的嘶鳴,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,軟綿綿地倒在地上。
緊接著,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——她後頸的皮膚底下,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,一鼓一鼓地頂著,把皮肉撐得變了形。最後,“嘶啦”一聲,皮膚裂開一道口子。
一隻灰白色的蟲子從裡面鑽了出來。它身形細長,呈詭異的節狀,身上還沾著黏糊糊的體液,剛一脫離人體,便拼命想往旁邊的牆縫裡鑽。
就在它即將落地的瞬間,一道白影猛地竄了過來。
白虎張開嘴,精準地將半空中的蟲子一口叼住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它嚼了兩下,直接嚥了下去,連一滴黏液都沒濺到地上。白虎舔了舔嘴角,一臉滿足,彷彿只是吃了個零食。
“都看清楚了?”它偏過頭,金瞳掃過身後那群屏住呼吸的人,“剛才那蟲子破體的一瞬間,精神海最弱,怨氣最重。都給我記住這個味兒,以後聞著味兒就能找到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敢接話。
白虎冷哼一聲,不再多言,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。
“跟上。”它頭也不回地說,“下一個。”
林未央趕緊跟上,順手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李舒白。李舒白回過神來,衝裴書成使了個眼色,兩人一前一後護在林未央身側。
趙玥帶著特勤隊迅速散開,警戒四周。朱明遠則招呼著技術部的人,拿著儀器跟在隊伍最後,隨時準備記錄資料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,沿著走廊一路向前。
白虎走走停停,每到一個地方,就會停下腳步,抬下巴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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