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床上。
林未央睡得正沉,被子被她蹬到腳底下,整個人蜷成一團,臉埋在枕頭裡。白虎趴在床邊,看著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又蹬開一截。
白虎站起來,用嘴叼住被角,扯了扯,往她身上蓋回去。剛蓋好,她翻了個身,又蹬開。白虎又叼回來,再蓋。來來回回好幾趟,最後白虎不幹了,把被子往她身上一壓,前爪按著被角,盯著她。
“睡覺老實點。”
林未央當然沒醒。
白虎趴回去,尾巴搭著。過了一會兒,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白塔那邊的樓,燈亮了一夜沒滅。這會兒天剛亮,走廊裡已經有腳步聲來回跑,技術部和後勤的車進進出出,忙得很。
白虎眯了眯眼,嗤笑一聲:“看來動起來了。”
白塔技術部
檢測裝置是趕出來了,可技術部的人對著新組裝好的機器犯了愁。
機器是連夜拼出來的,外殼還帶著焊點的餘溫,指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,可圍著它轉了一圈又一圈,誰心裡都沒底。
沒有樣本,誰也不知道這機器到底準不準。
寄生體長什麼樣,活體樣本一個都沒有,拿什麼驗證?總不能把幾千號人全拉過來一個個過,萬一機器不準,白忙活一場,還耽誤事。
技術部的幾個人圍著機器轉了一晚上,越看越沒底。最後組長一拍桌子。
“找虎大爺去,問他老人家有沒有辦法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。
“那誰去啊?”
“你去。”
“我哪敢啊。”那人縮了縮脖子,“昨天虎大爺那眼神,我看一眼腿都軟。”
“那也不能幹等著啊。”另一個人嘟囔。
最後只能把朱明遠請過來。朱明遠聽明白來意,沉默了一會兒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陪你們去。”他嘆了口氣,語氣裡透著點無奈,“但先說好,到了門口,誰也不許敲門。”
“不敲門怎麼進去?”
“等林嚮導醒了再說。”朱明遠放下手,靠在桌邊,目光掃過那臺剛組裝好的機器,苦笑了一下,“虎大爺在家,林嚮導要是沒睡醒,咱們硬把人喊醒就是找罵。等她起了,自然會讓我們進。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,只能點頭。
趙玥一齣門,就看見走廊裡站著好幾個人。
打頭的是朱明遠,白塔的執行長,西裝穿得闆闆正正,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,只是眼下帶著點熬夜的烏青。
旁邊還站著技術部的幾個負責人,一個個屏著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再往旁邊一看,李舒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,正縮著脖子,默默往隊伍最後面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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