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虞整理了下思緒:“我看清楚了,她在生病,快要撐不住了。”
廢話文學是最有效的,吳虞只說自己看見的現實狀況。
女人瘦得只剩一層皮裹著骨架,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面具人微微頷首:“沒錯,踏入這片地域,就容易染上這種疫病。”
回答倒是沒有踩坑,但總覺得有更大的問題。
“那你也生過這種病嗎?”吳虞問道。
這個哭泣的孩子,會不會就是面具人的過往呢?
面具人搖搖頭,他說:“我不會生病,我是來教你如何解決這樣的病症的,醒來之後,要將我傳授於你的東西,教給踏進這片草地的人。”
嗬!
吳虞想不明白的事情又多了一件,傳承是批發的嘛?怎麼做個夢都能遇到!
但她在意的卻是另一個方面,“有什麼代價嗎?比如我不說,會不會被你悄悄的抹殺。”
她手橫著劃過脖子,做出個被滅口的模樣。
面具人沒有和她玩鬧,也不回答吳虞的問題,抬手一揮,兩人重回開闊的草地。
他忽然肅穆而立,低沉的嗓音與呢喃聲交織,最後逐漸融合在一起。
“gling ge sa……”
“魯神受穢侵擾,疫病借牛羊傳於人,水土皆已被汙染。”
“病畜胎衣和汙血不可拋入水源,需在高處煨桑,以糌粑替人祀,保持水源的潔淨。”
“gling ge sa……”
……
隨著他的話語,周遭景象不斷更迭。
湛藍的湖泊源頭莫名被汙黑的濁物浸染,牛羊逐水草飲水,它們喝下下游看似乾淨的湖水,回到部落,便把這汙濁帶給族人。
一場迅猛的疫病席捲了整個部落。
披甲騎馬的勇士圍住部落,打算一把火將這裡焚燬。
可一夜之後,即將處刑時,從睡夢中醒來的孩童們,卻不約而同的念出一段古怪誦詞篇章。
他們以說唱的調子反覆吟誦,繞著部落不停傳唱。
部落首領從誦詞裡讀懂疫病的根源,依照篇章內的辦法處置,最後,部落裡的人竟奇蹟般痊癒。
篇章內出現最多的一個詞語,就是一直縈繞在吳虞耳邊的。
“gling ge sa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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