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翊坤宮,安陵容一路都沒有說話,甄嬛知道她心中委屈,也沒有先開口。
一直回到延禧宮,宮門關上,屋中只剩她們幾個親近的人,安陵容臉上的平靜終於撐不住。
她坐到榻上,眼淚一下落了下來:“姐姐。”
甄嬛剛坐下,聽到這一聲,立刻看她。
安陵容死死捏著手裡的玉墜:“咱們又不是唱曲賣藝的,她憑什麼這樣作踐我們?”
“深更半夜把我叫去,想唱什麼便要我唱什麼。我嗓子不好,她還逼我喝酒,如今又賞這個……”
安陵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墜,越看越覺得刺眼:“什麼玉墜子,她當我是什麼?歌妓麼?唱完了還要打賞!”
說完,她猛地抬手,就要把玉墜往地上摔。
“小主!”寶鵑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小主不可!”
安陵容紅著眼看她:“你攔我做什麼?”
寶鵑連忙把玉墜接過去:“生氣歸生氣,這可是華貴妃賞的。”
“若真摔壞了,傳出去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,到時候華貴妃若問起來,咱們怎麼說?”
安陵容胸口起伏,死死盯著那枚玉墜,半晌,終於沒有再搶。
甄嬛倒了杯茶,遞給她:“先喝口水。”
安陵容沒有接,眼淚仍舊往下落。
甄嬛嘆了口氣,把茶放到她手邊:“今日是姐姐害了你。”
安陵容抬頭:“姐姐怎麼這樣說?”
“若不是那匹浮光錦。”甄嬛道,“華貴妃未必會突然叫你過去。浮光錦是你送給我的,我卻轉手賞給了浣碧,沒想到會惹出這些事。”
華貴妃近些時日都在照顧六皇子,對後宮妃嬪言辭之間,也並未有先前那般的刺意。
今日突然喊安陵容去唱曲兒,甄嬛想了許久,才突然想到了那匹浮光錦。
安陵容笑了一下,只是笑得有些勉強:“姐姐是主子,賞給誰本就由姐姐做主。”
“錯的是我,我不該拿那些東西送給華貴妃。”
甄嬛聽出她話裡的彆扭,“陵容,你是不是生氣了?”
“我當時真沒有旁的意思,只是覺得浣碧會喜歡,我便隨手給了她。”
“沒有。”安陵容立刻道:“我怎麼會生姐姐的氣,不過一匹料子罷了。”
她低頭:“只是沒想到,竟給姐姐惹了麻煩。”
甄嬛握住她的手:“今日是我連累你,若不是浮光錦,華貴妃也不會故意刁難。”
安陵容看著她,眼眶又紅了:“姐姐願意陪我走這一趟,我已經很感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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