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打心眼裡喜歡你這樣的性子,可也正因如此,本宮才心疼你。怕你凡事都退讓,凡事都閃避,最後旁人倒覺得你好欺負,吃虧的還是自己。”
安陵容眼神微動:“臣妾身份低微,能少生事,自然還是少生事的好。”
“身份低微?”皇后搖頭:“進了宮你就是皇上的妃嬪,哪裡還有什麼身份低微?”
安陵容聽到這句話,心口忽然一酸。
昨日富察貴人的話又在耳邊響起,她低聲道:“臣妾明白。”
皇后看著她,像是還要說什麼,忽然見安陵容被角下露出一截東西,她微微皺眉:“這是什麼?”
安陵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臉色瞬間白了,還沒來得及開口,皇后已經伸手掀開被子,兩個小人偶滾了出來。
殿裡一下靜了。
安陵容整個人僵住,剪秋也是一驚。
皇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,她伸手拿起其中一個,人偶胸前密密麻麻全是針孔。
皇后眼神一沉:“這是什麼?”
安陵容撲通一聲跪下:“娘娘。”
皇后又看見另外一個更小的人偶,她臉色驟然變了:“六阿哥?”
剪秋也低下頭,不敢出聲。
皇后握著那個人偶,神色難看:“你們都出去。”
眾人一愣。
皇后冷聲道:“今日看見什麼,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,誰敢胡言亂語,本宮絕不輕饒。”
寶鵑臉都嚇白了:“是。”
剪秋看了皇后一眼,也退了出去。
門被關上,屋裡只剩皇后和安陵容。
安陵容跪在地上,手腳冰涼,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后竟會親眼看見這些東西。
若事情傳出去,不必華貴妃動手,光是詛咒皇嗣這一條就足夠要了她的命。
皇后拿著那個六阿哥的人偶,看了許久,隨後一根一根將上面的針拔了下來,臉色越來越沉。
皇后抬眼看她:“你究竟有幾條命?竟敢在宮裡做這種東西,詛咒華貴妃,詛咒六阿哥。”
她聲音一下嚴厲起來: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安陵容眼淚瞬間落下來:“娘娘恕罪,臣妾一時糊塗。”
“一時糊塗?”皇后將人偶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能糊塗的事?讓旁人看見別說皇上,單是華貴妃就能活撕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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