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之垣那件案子辦得漂亮,又給國庫抄出上百萬兩銀子,皇上眼下正用得著年羹堯。”
......
週歲宴散後,端妃回到延慶殿,才坐下不久,臉上的笑就散了。
吉祥替她解下披風,又端來熱茶:“娘娘今日坐了大半日,身子可還受得住?”
端妃靠在軟枕上,輕輕咳了兩聲:“老樣子。”
吉祥勸道:“太醫說了,娘娘不能勞神,今日既然累了,就早些歇息吧。”
端妃沒有回答。
她望著窗外,院中積雪未化,宮燈映在雪上,白得晃眼。
許久,她忽然笑了一聲:“華妃的命倒真是好。”
吉祥臉色微變:“娘娘……”
端妃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:“今日六阿哥的週歲宴,你也看見了。”
“皇上親自把玉璽放到桌上,讓那孩子抓,後來六阿哥把玉璽推回去,皇上笑得多高興。”
吉祥低聲道:“六阿哥到底是皇上的親生骨肉。”
端妃唇邊的笑意更苦:“親生骨肉,是啊,都是親生骨肉。”
她閉上眼,許多年前的事又一點點浮上來。
她和年世蘭本來都不該有孩子。
年世蘭懷孕的時候,她其實一直等著,等皇帝出手。
她以為皇帝會和從前一樣,年家的女兒不能生下帶著年家血脈的皇子。
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,最後等來的卻是年世蘭順利生產。
六阿哥平平安安地活了下來,如今甚至已經滿週歲。
皇帝寵他,太后也喜歡他,整個年家都把他捧在手心。
而年世蘭呢?如今已經成了貴妃,仍舊住著最華麗的翊坤宮,仍舊有皇帝的寵愛,還有了一個健康聰慧的兒子。
什麼都有了。
端妃緩緩睜開眼,眼底一片冷意,那她算什麼?
當年那碗藥,那些日日夜夜的病痛,這一身再也養不好的病又算什麼?
吉祥見她臉色不好,忙道:“娘娘,過去的事就別想了,您的身子要緊。”
端妃低頭笑了笑:“本宮這個身子,就算日日仔細,又能好到哪裡去?不過是多熬幾年罷了。”
“娘娘千萬別這麼說。”吉祥急道,“太醫說只要仔細調養,總能好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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