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琴默抬頭,目光落在弘耀身上,孩子實在困得厲害,臉埋在年世蘭懷裡,小手卻還抓著她衣襟不肯松。
曹琴默看著這一幕,忽然明白過來。
華貴妃現在最在意的已經不只是皇上的寵愛,而是六阿哥。
既然如此,以後很多事情都可以換個方向,從六阿哥入手。
只要自己能讓她覺得在保護六阿哥這件事上自己有用,那她在翊坤宮便還有位置。
想到這裡,曹琴默笑了笑:“娘娘,六阿哥如今越來越大,身邊伺候的人也該更仔細了。”
“尤其是年節前後,宮中來往的人多,各宮又常送些禮物,若混進什麼不乾淨的東西,可就不好了。”
年世蘭果然立刻皺眉,她低頭看了弘耀一眼:“你說得對,本宮這陣子只顧著週歲宴,倒差點忘了這事。”
她抬眼:“頌芝。”
頌芝立刻上前:“奴婢在。”
“從明日起,耀兒吃的、喝的、穿的、用的全都重新查一遍。”
“乳母和近身伺候的人也一樣,最近和什麼人來往過,都給本宮查清楚。”
頌芝低頭:“奴婢記下了。”
曹琴默笑道:“娘娘這樣謹慎自然最好,六阿哥年紀小,最怕有人鑽了空子。”
年世蘭點頭:“不錯。”
弘耀其實還沒完全睡著,只是懶得睜眼,聽到這裡,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。
曹琴默這個女人絕不能小看。
她不像安陵容,安陵容許多時候是被情緒推著走,自卑、嫉妒、怨恨,這些東西一點點把她拖下去。
曹琴默卻不同,她清醒得多,也現實得多。
她最會察言觀色,更重要的是她做每一件事,都不是為了什麼感情,是為了利益。
為了自己,也為了溫宜。
說她忘恩負義也好,說她識時務也罷,歸根結底,她只會站在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邊。
弘耀倒不討厭這種人,後宮這種地方,太單純的人本來就難活,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計。
曹琴默想保命,想保溫宜很正常。
可這種人額娘可以用她,卻一定得防著她。
弘耀在年世蘭懷裡動了一下。
年世蘭頓時皺眉看向曹琴默,聲音也輕了:“今日就到這裡吧。”
曹琴默識趣起身:“那嬪妾先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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