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......
碎玉軒裡，暖爐燒得正旺。
甄嬛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件剛做好的寢衣。
槿汐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，忍不住笑道：“小主為了這件寢衣費盡心思，奴婢瞧著，當真是無可挑剔。”
甄嬛低頭理了理衣襟，衣料是極柔軟的細綢，上面繡著二龍搶珠的紋樣。
她做了好幾日，尤其是龍紋細密，十分費眼睛。
甄嬛笑了笑：“若換成陵容來繡，定比我好上十倍。”
槿汐道：“若單論繡工，自然是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，安小主的針線確實難得。”
“可若論心意，奴婢倒覺得小主這一件才是最好的。”
甄嬛抬眼：“怎麼說？”
槿汐笑道：“寢衣不同旁的衣裳，是時時貼身穿著的。”
“小主親手選料，親手裁，又親手繡，皇上若穿在身上，哪裡會不知道小主的心意？”
甄嬛低頭看著寢衣，唇角慢慢彎起：“皇上待我這樣好，我自然也該全心全意待他。”
槿汐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針：“只差最後幾針了，龍眼睛一繡好，便算大功告成。”
甄嬛道：“可不是，這一對龍眼睛我倒留到最後，已經繡了好幾日。”
槿汐笑著替她剪去一截線：“奴婢瞧小主的繡工也是極好的，繡院裡那些繡娘未必就能比過小主。”
甄嬛笑道：“你越說越誇張了，我什麼斤兩，自己還不知道？不過是做給皇上穿的，自然要仔細些。”
槿汐笑意更深：“這便是了，好不好，不在針腳有多細，在心裡有沒有人。”
甄嬛沒有再說，只是低頭落下最後幾針。
等龍眼繡完，她將寢衣展開看了許久，才道：“讓人送去養心殿吧。”
槿汐應下：“是。”
養心殿裡，蘇培盛從外頭進來：“皇上，碎玉軒和延禧宮各送來了一件寢衣。”
雍正抬眼：“兩個宮？”
“是。”蘇培盛笑道，“倒像商量好了似的。”
雍正也笑了：“碎玉軒和延禧宮倒是心有靈犀，拿來吧。”
蘇培盛讓人捧上兩隻托盤。
雍正先看了安陵容送來的那件，衣料顏色偏沉，上頭繡的是一條金龍出雲，龍鱗一片片分明，尤其龍鬚和祥雲，幾乎看不出針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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