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靠在榻上,手搭在小几邊。頌芝正低頭替她塗蔻丹,鮮紅的顏色一點點染上指甲。
年世蘭垂眼看著,忽然道:“顏色淡了些。”
頌芝笑道:“娘娘前幾日嫌太豔,奴婢才特意少調了些顏色。”
“本宮什麼時候嫌豔了?”
頌芝動作一頓,很識趣地改口:“是奴婢記錯了。”
年世蘭這才滿意,她剛要說話,外頭忽然傳來周寧海的聲音:“娘娘,奴才有事回稟。”
年世蘭抬眼:“進來。”
周寧海一瘸一拐地進殿,跪下行禮:“娘娘,事情已經辦好了。”
“沒留下什麼痕跡吧?”
“娘娘放心,都處理乾淨了,旁人查不到翊坤宮。”
年世蘭這才真正鬆了口氣。
她低頭看著剛塗好的指甲,神情輕鬆了些:“這樣就好,這次時疫過後,宮裡總算能清靜一陣子。”
她實在煩透了富察貴人,有孕之後便日日得意,見著誰都要顯擺自己的肚子,甚至有兩次還拿尚未出生的孩子同弘耀比。
周寧海道:“奴才也是這麼想,不過宮裡如今查得嚴,奴才這幾日會讓下頭的人都安分些。”
年世蘭點頭:“別再惹出事。”
她現在有弘耀,到底不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。若只她自己,被皇帝訓幾句也就罷了。可若牽扯到兒子,便不一樣。
想到這裡,她問:“六阿哥呢?”
頌芝道:“在後頭玩呢,方才乳母說六阿哥非要把大將軍送來的那幾只玉擺件搬到榻上。”
年世蘭聽得直笑:“讓他玩,別摔著自己就行。”
頌芝也笑,周寧海見娘娘心情不錯,便悄悄退了出去。
時疫來勢洶洶。一連數日,太醫院幾乎沒有停下來過。
今日這宮有人發熱,明日那處又有人病倒。雖說真正嚴重的多是下人,可宮裡人多,地方又密,一旦傳開,誰也不能保證不會落到主子頭上。
皇帝為此十分頭疼,這些日子幾乎都待在養心殿。
前朝要處理政務,後宮還得時時過問時疫。他已經許久沒有往後宮走動,連翊坤宮也只讓蘇培盛去問過幾次。
弘耀那邊倒是一切平安,知道兒子沒事,皇帝才稍稍放心。
這日晚間,雍正批完最後一本摺子,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脹。他抬手按了按。
“皇上這幾日都沒歇好。”蘇培盛小心勸道,“不如今日早些安置。”
雍正正準備把手裡的摺子合上。外頭的小太監忽然進來,在蘇培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,蘇培盛臉色有些微妙。
”?事麼什“:去過了看正雍
”。了來娘娘妃齊,上皇“:道得只盛培蘇
”。見不“:深更得皺間瞬頭眉的正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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