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染偏過頭來看他，見他垂著眼。她把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那句“當然想了”咽回去，換了個語氣：“天庭好是好呀，但是哪有家裡自在。”
她說著，從椅子上滑下來，繞到他身邊，湊近了些，手搭在他椅背的邊緣，聲音軟了下來：“哥哥要是捨不得我，可以和我一塊回陷空山呀。哥哥還沒好好看看我的洞府吧？”
哪吒偏過頭來看她。她離他很近，近得能看清她臉上的細微表情。
他把調羹擱回碗裡，往後靠了靠椅背，聲音從容：“你這洞府，住得下兩個人？”
蘇棲染聽他這麼一說，直起身來，語氣帶著點小得意：“怎麼住不下？哥哥你沒仔細看過，不知道我那洞府有多大。”
她說著又湊近了些，伸手拽住他袖口的一角：“而且我那洞府裡有日有月，有山有水的，比你這雲樓宮可有趣多了。”
哪吒唇角的弧度沒壓住，低笑了聲：“好。”
他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，站起身來，窗外裡的光被他起身的動作切了一下，晃了晃才重新落定，“明日動身。”
蘇棲染往後退了半步，然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口：“哥哥，你好傲嬌呀！”
哪吒輕咳了一聲，把她的手抓了下來，聲音都不自在了，“這可是你邀請我的。”
蘇棲染被他握著手，笑的眉眼彎彎的：“那我就把洞府裡那間最大一間收拾出來給哥哥住。”
哪吒鬆開她的手，轉身往外走去，聲音卻從前方飄過來：“不用收拾，你那間就行。”
蘇棲染看著他高大的背影，把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，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過來。
他不會是在邀請吧？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，又有些發怵：“……可他這麼大，真的能行嘛？”
………
第二日清晨，蘇棲染便收拾好了東西。
哪吒穿著身紅色勁裝，在廊下等她。
兩人出了南天門，哪吒便架起雲，朝她伸出手來。
蘇棲染也沒客氣，把手放進了他掌心裡，然後帶著她踏上了雲頭。
陷空山的景緻跟天庭全然不同。山巒層疊，老樹參天。
兩人在山腰一處石壁前停下來，進了無底洞。
進去後，蘇棲染站在他身邊，伸手指了指：“那邊是我的臥房，西邊是庫房，拐過去還有個溫泉，泡澡可舒服了。”
她說著，又想起什麼似的，補了一句：“上回你來得急，那溫泉還沒帶你看過呢。”
哪吒順著她指的方向掃了一圈，然後朝她走了半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：“晚上去看看。”
蘇棲染看著他收回手去，抿了抿嘴，轉過身往大廳走：“哥哥我帶你去轉轉。”
………
溫泉處，水汽從水面嫋嫋地升起來，帶著讓人骨頭都發軟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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