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沒有接話。他從不肯承認自己心裡那點拙劣的心思，可每次看見她拿話刺他，叫他狗男人，他就氣得胸口發疼，偏又挪不開眼。
她討厭他，他就氣；她不理他，他更氣。氣到最後，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麼。
武松把臉埋進她的頸後，鼻尖抵著那片細軟的皮膚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“嫂嫂，我快憋壞了。”
又輕輕蹭了蹭，然後忍不住張開嘴，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，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，又慢慢地用舌尖舔過去。
蘇棲染身體一顫，腰在他臂彎裡軟了半寸。她喘著氣，抬手推了推他的額頭，聲音已經有些不穩了：“輕點……別留下痕跡。”
武松的唇從她頸側移開，乖乖地放輕了力道。他換了處地方，含住她的後背的皮膚，慢慢地吮著，把那一處吮得微微泛紅。
他抬起頭來的時候，眼底暗沉沉的，看著她頸側那幾枚淺紅的印子，喉結滾了滾。
蘇棲染被他這麼看著，臉頰微微泛了紅，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，氣道：“你瘋了……”
武松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哪裡還忍得住。他伸手把她的腰一託，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蘇棲染猝不及防，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已經邁開步子往堂屋裡走，腳後跟將那張敞著的門板勾上，然後把她放在桌上。
桌面上的茶碗被撞得晃了一下，碗裡的涼茶潑出來幾滴，洇在桌沿上。
蘇棲染的背貼著桌面，仰著臉看他。他站在桌邊，俯下身來親吻。
蘇棲染的舌尖被他勾著，起初還在他肩上推了一下，可很快她的手指就慢慢往上攀，最後勾在他脖頸後面。
武松得了她的回應，手掌扣著她的腰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她被迫仰起頭來，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他託著她腰的那隻手臂上。
兩人纏在一處，桌上的茶碗終於被擠得站不住腳，歪倒在桌面，骨碌碌地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片。
蘇棲染被那聲響驚了一下，喘著氣偏過頭去，嘴唇從他唇角滑開。她環著他脖頸的手還沒松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連眼睛也蒙了層薄薄的水霧。
武松低頭看著她。她躺在桌面上，裙襬散開在桌沿兩邊，衣領被他方才蹭得有些鬆了，露出白皙的鎖骨，上面浮著幾點若有若無的紅痕。髮絲鋪了半桌，有幾縷垂在桌邊，隨著她喘息的節奏輕輕晃著。
這副模樣，好看得讓人心裡發慌。
武松正要再俯下身去，耳朵卻動了一下。
院子裡傳來門軸轉動的輕響，有人推開了院門，然後是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武松的動作頓住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蘇棲染。她還沒反應過來，眼角眉梢都染著春色，衣衫不整地躺在桌上。
這副模樣，要是被他哥推門進來瞧見……
武松沒有猶豫，直接彎腰將蘇棲染從桌上撈起來，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。
蘇棲染被他這一撈，還沒來得及出聲，他已經轉過身，三步並作兩步地推開自己那間廂房的門，側身閃了進去，反手將門輕輕合上。
門板落閂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他把蘇棲染放在自己的榻上，退後半步，站在榻邊喘著氣。
廂房裡沒點燈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，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出模糊的邊。
蘇棲染坐在榻上，抬手摸了摸自己頸側，又偏過頭去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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