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武植頭也沒抬,往灶膛裡又添了根柴,“你忙你的去。”
武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
武植把水舀進浴桶裡,這才上了樓。
推開門後,便見蘇棲染正坐在銅鏡前,梳著頭髮,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,衣帶鬆鬆地繫著。
“娘子,水好了。”
蘇棲染把木梳擱下來,攏了攏外衫起身往外走。
武植跟在她身後,經過樓梯時,目光往樓下廂房的方向掃了一眼,又收回來。
蘇棲染扶著欄杆慢慢下樓,走到樓梯最後一級,偏過頭朝廂房那扇門看去。
門恰好從裡面拉開,武松走出來。他換好衣服,髮髻也重新綰過了,看上去是要出門的架勢。
蘇棲染的目光在他臉上溜了一圈。他臉上那兩處拳印已經消了大半,嘴角的破皮也結了薄痂,乍看之下不太明顯,可細看還是能辨出幾分狼狽。
她忍不住彎起嘴角,輕笑出聲。
武松的腳步頓了下,又轉過頭去看她,想起他答應哥哥的事,移開視線轉向她身後的武植。
武植站在樓梯口,就這麼安靜的站在身後,盯著他們。
武松垂下眼,沒有說什麼,直接抬腳往院門口走。
蘇棲染看著他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,也懶得管他們兄弟倆說了什麼,直接往浴室走。
武植腳步飛快,生怕她把他門關上。
蘇棲染站在木桶旁邊,伸手試了試水溫,然後偏過頭來看武植。
武植站在門邊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,又往下移了移。他的喉結滾了一下,然後把門輕輕合上,閂好了。
“娘子,”他往前邁了一步,低聲請求,“我來伺候。”
蘇棲染挑了下眉,卻也沒說什麼,轉過身去,把外衫從肩頭褪下來,搭在旁邊的木架上。
洗完後,武植替她把乾淨衣裳抖開。蘇棲染抬了抬手,他便把衣裳湊過去穿好,又替她把衣帶繫好。
看著他殷勤的樣子,蘇棲染有些好奇地問他:“你今天不去賣炊餅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武植把她肩膀上滑下來的碎髮撥到耳後,低聲道,“今日陪你。”
上了樓,蘇棲染把木梳拿起來遞給他。武植接過來,輕輕的為她梳順。
梳完了頭,他從妝臺底下摸出那隻新買的胭脂盒子,開啟蓋,推到銅鏡前。
“你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蘇棲染伸出指尖挑了一點,在手背上抹開,暈成一片淺淺的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