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，就看到昨天已經死去的人，現在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。
教室裡安靜了一息，然後有人尖叫出聲，也有人從座位上彈起來，手裡的白花掉在地上，花瓣摔得四散。
高木臉色刷地白了，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腰撞在講臺邊緣上，手撐住檯面才沒跌倒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沒能發出聲來。
富江嘴角彎著，那弧度跟遺照上的如出一轍。她偏了偏頭，目光從教室這頭掃到那頭，最後落在講臺上那張自己的照片上，輕輕“咦~”了一聲。
“怎麼把我的照片擺出來了？”她歪著頭看高木，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嗔怪，“高木老師，我不過是請了一天病假呀。”
高木喉結滾了滾，不知如何接話。
教室裡有人開始哭，嗚嗚咽咽的，被旁邊的人拿胳膊肘捅了一下，又憋了回去。
蘇棲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手撐著下巴，饒有興致地看門口那出戲，甚至還從書包裡摸出一顆糖，剝了糖紙擱進嘴裡。
高木終於回過神來，他盯著那張臉，驚恐道：“你、你是雙胞胎？對不對？富江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姐妹？”
富江把垂到肩前的長髮撥到耳後去。她看著高木那副模樣，忽然輕笑了一聲：“老師，你在說什麼呀？我怎麼聽不懂？”
高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，伸手攥住了富江的手腕。
“跟我來辦公室。”他說得又快又急，也不看她，拉著她就往教室外面走。
門在兩人身後合上，教室裡炸了鍋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嗎？”
“我昨天親手拋了她的屍塊……”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卻壓不住那股慌。
中村從座位上彈起來，幾步跨到蘇棲染桌邊，彎下腰來，聲音發緊：“棲染醬，富江真的復活了嗎？怎麼可能呢？明明我們昨天才……”
蘇棲染抬起眼眸，掃了他一眼。
中村那張臉湊得太近了，額角還沁著一層薄汗，眼底是掩不住的惶恐，看著有點滑稽。
“是你們，”蘇棲染把他湊過來的腦袋往後推了推，語氣懶散，“我可沒有動手。”
中村的臉色僵了一瞬。
旁邊一個叫田邊女生聽了這話，立刻站起身來，她盯著蘇棲染，聲音都尖了：“難道你就沒有罪嗎？你不也冷眼旁觀了嗎？這個時候把我們推開，以為自己是無辜的好人嗎？”
蘇棲染把糖從嘴裡拿出來，捏著糖紙轉了半圈，眼神才掃過去。
田邊站在那兒，雙手抓著裙襬，那副義正辭嚴的模樣底下，藏著的東西再明顯不過了。
蘇棲染輕嗤一聲，她把糖重新塞回嘴裡，往後靠進椅背裡，兩條腿交疊著翹起來，校服裙襬順著膝蓋滑下去一截，露出白皙的大腿，“我冷眼旁觀？那你呢？”
田邊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過就是嫉妒富江長得漂亮，她又不愛搭理你們，你們心裡早就不痛快了。所以高木老師提議的時候，你們不是也贊同了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田邊那張越來越白的臉上溜了一圈，又掃向教室裡其他幾張神色各異的臉，“我可是全程什麼都沒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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