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江聽那話，湊近輕輕嗅了嗅，又飛快地皺起眉頭，把臉偏開。
“不知道，不過這肥料好難聞呀。”她把指尖從花瓣上收回來，舉到鼻尖又聞了聞，“這花聞著有一股腐爛的味道。”
她說著，又語氣嫌棄道：“棲染醬，把這盆花一起扔掉好不好？看著怪不舒服的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蘇棲染靠在門邊，語氣玩味得很，“我很喜歡這盆花。”
富江抿了抿嘴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視線從那盆月季上移開，落在自己胸口那片暗紅上，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“棲染醬，可以洗個澡嗎？”她扯了扯校服前襟，又飛快地鬆開，“身上的血腥味太難聞了，我快受不了了。”
蘇棲染抬了抬下巴，朝客廳那頭指了一下：“浴室在那邊。”
富江也不客氣，轉身就往浴室裡走。
蘇棲染等她進了浴室，聽見門合上的聲響，才慢悠悠地把陽臺的玻璃門拉上，順手撥了撥那盆月季最頂上那朵花。
水聲很快嘩嘩的響了起來，從浴室門縫裡漫出溼漉漉的熱氣，把客廳那盞燈的光都燻得朦朧了些。
蘇棲染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把書包裡的課本掏出來攤在膝上，翻了兩頁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她把書擱下來，靠在沙發裡，盯著浴室那扇門看了一會兒。
水聲停了。
過了片刻，門被從裡面推開，白霧先湧出來，貼著門框和地面緩緩地漫開。
富江裹著條浴巾從裡面走出來，她的皮膚被熱水燻得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，上面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，順著肩頭的弧度往下滑。
她的長髮溼溼地披在肩後，髮梢滴著水，腳下赤著，踩在客廳的木地板上，留下一串淺淺的水印。
蘇棲染正低頭翻著書頁，聽見動靜抬起頭來，目光正好撞見這副光景。她手裡的書頓了一下，然後又很快翻過一頁。
“你怎麼穿成這樣出來？”
富江徑直走到沙發邊，在蘇棲染對面坐下來，兩條腿交疊著一翹。
浴巾的下襬隨著她這個動作往上滑了一截，露出大腿根處白膩的皮膚。
她歪在沙發裡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可是我沒有衣服穿，我衣服上全是血，怎麼能再穿呢？”
她看到蘇棲染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，落向自己的方向，嘴角便悄悄彎了彎：“況且我們都是女孩子呀，有什麼關係？”
蘇棲染收回視線，把書擱在茶几上，直接往臥室那頭走。
在衣櫃裡翻了兩下，從裡面抽出一件舊T恤和一條沒穿過的短褲，又折回客廳，把那一疊布往富江懷裡一塞，“穿上。”
富江低頭看著懷裡的衣服，又抬起頭來看蘇棲染，想要說什麼，就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。
她撇了撇嘴，抱著那疊衣服慢吞吞地站起身來，往浴室裡走。
蘇棲染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了看沙發上被她坐出來的那一小塊溼痕，伸手在額角按了按，回到沙發上坐下來，把那本沒看進去的書重新拿起來。
浴室的門又響了。
富江從裡面出來，這回穿上了那件T恤和短褲，可那件T恤套在她身上，下襬一直垂到了大腿中段，短褲幾乎被遮得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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