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富江一前一後地走進來,身上都亂糟糟的,看樣子誰也沒把對方按下去。
她們走進客廳,停下腳步,又同時轉過頭來看蘇棲染。
“棲染醬,”滿身泥的那個先開口,語氣可憐巴巴地說,“她好煩人呀,你幫我趕她走好不好?”
“棲染醬,”穿T恤的那個緊跟著,聲音帶著委屈說,“是她先動手的,我什麼都沒有做。”
兩個人一人一句,兩張漂亮的臉同時望著她。
說實話,挺嚇人的。
但蘇棲染面不改色地看著她們,甚至慢慢靠進沙發背裡,把兩條腿交疊著翹起來,語氣慢悠悠道:“你們倆,誰贏了,我就要誰。”
兩個富江對視了一眼。
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起來,然後她們幾乎是同時朝對方撲了過去。
滿身泥的那個先抓住了對方的頭髮,穿T恤的那個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半圈,撞翻了茶几邊的小矮凳。
矮凳上的茶盤滑下來,杯子摔在地板上,碎成幾片。
蘇棲染往旁邊挪了挪,給她們讓出地方。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那兩個身影在地上翻來覆去,你掐我的脖子,我扯你的頭髮,誰都不肯鬆手。
蘇棲染看了會兒,慢慢從沙發上站起身來,繞過地上那兩個人,朝陽臺走去。
陽臺上的花盆已經完全裂開了,碎陶片散了一地,泥土翻湧出來,潑在瓷磚上。
蘇棲染嘆了口氣,蹲下身,伸手撥了撥月季的根莖。
也不知道換個花盆,這月季還能不能救活?
蘇棲染轉過身,靠在陽臺欄杆上,看著客廳裡那兩個人還在纏鬥。
兩人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同時停下手,看向著蘇棲染的方向,混著血和泥,還在衝她笑。
蘇棲染扭過頭去,全當沒看到。她繞過那兩個還在打的身影,徑直走進了臥室。
她關上門,反手落了鎖。
蘇棲染走到床邊躺了下去,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,閉上了眼。
就在這時,門外的聲音忽然斷了。
緊接著是玻璃劃過碎肉的聲響,然後是一陣極短暫的安靜。
安靜過後,有腳步聲從客廳那頭往臥室這邊走來,停在門口。
門上響了兩下。
“棲染醬,我贏了,你開門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