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把衣襬撫了撫，兩手往身後一背，下巴微微抬著，語氣得意得很，“沒夠。晚上接著翻。”
蘇棲染把臉轉回去，加快步子往膳廳走，只當沒聽到這話。
到了膳廳，早膳已經擺了一桌。
孫悟空坐在蘇棲染對面，手裡捏著一隻小籠包，正往嘴裡送，目光卻落在蘇棲染的臉上。
蘇棲染臉頰紅撲撲的，連鼻尖都泛著粉色，正低著頭喝粥，動作有些慢。
孫悟空把小籠包放進嘴裡，眼睛卻始終沒離開她，終於，他忍不住問了，“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
蘇棲染拿調羹的手頓了一下，她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，又垂下去，聲音含糊：“熱的。”
孫悟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晨光柔和，山風帶著桃林的清香氣，涼絲絲的，哪裡熱了？
他又咬了一口小籠包，嚼了嚼，忽然品出點什麼似的，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喉頭動了動。
孫悟空忽然把手裡的小籠包擱回碟子裡，站起身來，朝門口候著的侍女擺了擺手，“都出去。”
青娥愣了一下，看了看蘇棲染。
蘇棲染也抬起頭來，有些不解地看著他。
孫悟空沒解釋，只朝門口揚了揚下巴，語氣不容商量：“出去，把門帶上。”
青娥識趣地退了出去，把兩個侍女也領走了，順手把門掩上。
膳廳裡只剩下兩個人。孫悟空繞過桌子，走到蘇棲染身邊蹲下來，見她垂著眼不敢看他，眼神躲閃極了。
“你，”孫悟空斟酌了一下用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是不是沒吸收？”
蘇棲染的手指緊了緊，搖頭說：“不會呀。”
孫悟空看著她，眉頭微微擰起來：“什麼不會？”
蘇棲染把調羹擱回碗裡，這才慢慢抬起水潤潤的眼睛看向他。
“那個冊子只是春宮圖，又不是雙修功法，我怎麼會吸收那個。”
孫悟空聽完，沉默了一會，忽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來。
他昨夜留的那些東西，是純正的元陽之氣。他是太乙金仙的道行，一身精氣比尋常妖仙渾厚得多。
若是那冊子當真是雙修功法，她照著學了去，那份元陽少說也能讓她漲個幾百年的修為。
但她方才說，那冊子只是春宮圖，沒有功法，吸收不了。
孫悟空站起身來，見她還是那副尷尬模樣，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些。
他拿了碗，替她添了半碗粥，擱回她手邊，“先吃飯，吃完再說。”
蘇棲染乖乖端起碗，慢慢喝起來，喝了半碗後，她抬起頭來，發現孫悟空正盯著她的脖子看。
蘇棲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放下碗，伸手把衣領往上攏了攏，“你別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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