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考夫立刻從內袋裡摸出兩張票,捏在指間,遞到她面前。
蘇棲染低頭一瞧,票面上印著皇家劇院的字樣,日子印得清清楚楚,就是今晚。
她有些好笑,打趣道:“喲,今晚?你這動作倒快。”
麥考夫把手收回去,聲音低而穩:“怕你反悔,票擱久了,萬一你改了主意,退起來也麻煩。”
蘇棲染沒忍住笑了出聲,抬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下:“你這人,話倒是實誠。”
“那晚上見。”麥考夫微微欠了欠身。
蘇棲染擺了擺手,轉身離開了。
麥考夫站在原處,等她走遠了,才從兜裡把票摸出來,看了兩眼,又揣回去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,還留著點方才被她氣息拂過的餘溫。
“今晚。”他低聲念起,然後整了整衣領,下了樓。
………
蘇棲染回了高街的屋子,在衣櫃前挑選了一下,然後把頭髮重新綰了綰,對著鏡子左照右照,覺得還算過得去。
哈里斯見她下來,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一遍,拖長了調子:“喲,這是要出門會誰去呀?你那‘不是未婚夫’的先生?”
蘇棲染從她跟前走過,白了她一眼: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哈里斯在她身後笑得意味深長,蘇棲染只當沒聽見。
*
皇家劇院門口人頭攢動,煤氣燈把石階照得亮堂堂的。
麥考夫站在門廊底下等著,換了身深色的禮服外套,高大的身影往那兒一站,旁邊的人都矮了半頭。
見她來了,他的眼睛亮了起來,迎上來兩步,把手裡的票遞過去,輕聲:“來了。”
蘇棲染接過票,笑道:“你等多久了?”
“不久。”麥考夫把手揣進兜裡,微微一笑,“兩刻鐘吧。”
戲是一齣歌舞劇,臺上的人唱得熱鬧,佈景也花哨。
麥考夫坐在她旁邊,那兩條長腿蜷在座位底下顯得格外委屈,看得倒是認真,只是時不時偏過頭來瞥她一眼,被她逮著了兩回,又把目光飛快地挪回臺上去。
中場歇了,蘇棲染起身去洗手間,麥考夫也跟著站起來,聲音低低的:“我在外頭等你。”
蘇棲染應了一聲,往洗手間那邊去了。
等她出來,走廊裡人聲嘈雜,麥考夫就靠在拐角邊上,手裡捏著兩張節目單,見她來了,便直起身子迎過來。
蘇棲染沒等他開口,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,拽著他往旁邊那條沒什麼人的側廊走。
麥考夫被她拽得一愣,腳步卻跟得利落,嘴裡低聲問了句:“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