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染抓起枕頭便朝他砸過去。
福爾摩斯偏頭一躲，枕頭擦著他耳朵飛過去，撲通一聲落在地上。
他笑了一聲，退到門邊，手搭在門把上，聲音帶上了認真：“阿加莎。”
蘇棲染正彎腰去撿另一隻枕頭，聞言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
“明兒你不會去吧？”他眸子裡的戲謔收了大半，只剩下了點試探，“你別去，行不行？”
蘇棲染抱著枕頭坐在床上，見著他軟下來的模樣，心裡冷笑了下。
她把枕頭往膝上一擱，又說了那句話：“看你表現呀。”
福爾摩斯把門拉開了，輕聲說：“那我明兒再來。”
說完，他邁步出去，把門在身後帶上了。
蘇棲染聽著那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才把懷裡的枕頭一丟，仰面倒在床上，抬手摸了摸頸側的皮膚。
她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，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說了句：“臭狗。”
………
第二日，蘇棲染迷迷糊糊地聽見了樓下的說話聲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可那聲音她還是聽到了。
哈里斯急聲說，：“哎，先生，您又來了？這才什麼時辰……”
緊接著是麥考夫低沉穩重的嗓音：“早了些，不礙事。我在樓下等她便好。”
蘇棲染把被子掀開，坐起身來，揉著頭髮發了會兒呆。
她磨磨蹭蹭地下了床，拉開櫃門翻了翻，隨便找了件衣服，在係扣子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照了照。
臉上的牙印和頸側的紅痕讓人一眼就看得到。
她對著鏡子蹭了蹭臉頰，把頭髮攏到一側，紮了起來。
下樓的時候，麥考夫正坐在會客室裡，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，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。
他目光只是淡淡掃過她頸側的紅痕，便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地說：“阿加莎小姐，早。”
蘇棲染沒打算掩飾，也知道在麥考夫面前，這類掩飾向來沒什麼意義。
麥考夫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從蛛絲馬跡裡拼湊出全部真相，更何況是這樣刺眼的痕跡。
她緩步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，拿起桌上放著的一杯溫水，說：“你起得好早呀。”
“習慣。”麥考夫的目光終於又落回她臉上，停在她臉頰上的牙印上，這次沒再移開，語氣多了些酸意，“看來某人昨晚的行動，確實不太考慮‘善後’這回事。”
他沒指名道姓，但兩人都清楚“某人”指的是誰。
蘇棲染低下頭，用指尖蹭了蹭那處牙印，沒否認也沒承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