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眯眯地開口，聲音帶著鐵鏽的啞，尤為刺耳。
賈元春看到他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，猛猛點頭。
即使被利用又如何，總好比死在這昏暗的牢房中。
馬成公公揮了揮拂塵，讓後面的小佟子將人扶起來，又帶著人去清理了一番便帶到了太上皇面前。
太上皇坐在床邊的榻上，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繡著金龍的錦衣。
頭髮白得發灰，眼角處滿是細紋，眼睛有些渾濁。
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賈元春，渾濁的眼睛帶著驚人的寒意，賈元春不由得顫抖了一下。
她跪在地上，心跳如擂鼓。
賈元春，這把你必須賭贏。
否則你就成了榮國府的罪人。
“抬起頭來讓朕看看。”
太上皇終於發話了，語氣緩慢，帶著幾分儒雅的意味。
賈元春抬起頭，一張國色天香的小臉露了出來，眼睛並不敢直視他。
太上皇笑了：“倒是個難得的淑女，皇帝也真是的，怎麼就任由如此佳麗差點蹉跎了人生。”
他嘴裡說著皇帝的閒話，語氣輕飄飄的，賈元春心卻一沉。
她如水的眼眸亮了亮，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。
想起淑妃宮裡驚鴻一瞥的那個人，她的心漫上了喜悅。
但這喜悅中又帶了幾分苦澀，她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。
不過若能給他一時，便也值得。
她再次跪下，聲音圓潤而堅定：“謝太上皇隆恩，奴婢知道怎麼做了。”
太上皇眼底閃過幾分滿意，倒是個一點就通的。
不過還是提點了兩句：“你是榮國公府的姑娘吧，可莫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不該做的事。”
“是，奴婢謹記。”賈元春再次磕頭。
最後，馬成公公讓小佟子將人帶了下去。
人走後，他按著太上皇的肩膀揉捏起來，力道很足，太上皇疲倦的身體舒服了不少，閉著眼慢慢享受著。
“皇帝翅膀硬了，緒兒也是長大了，真是可惜了揚州的那些個好的。”半晌，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話。
馬成臉色一變，動作並沒有停止，連忙開口：“主子，還需要再做些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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