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退下，明若得到自家姑娘的眼神也跟著走了下去。
林黛玉這時才回過味來，她還以為小姑姑就是出來看看：“小姑姑，是發生了什麼事嗎？怎還勞煩您親自出馬？這下面的人也太不盡心了。”
林如殷將茶水遞給她：“喝茶，堵上你的嘴，好好看著。”
“哦。”林黛玉老實了，端起茶杯輕抿。
很快，明若就回來了，她到林如殷身旁附耳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林黛玉凝神豎耳，但也沒聽清說了什麼。
剛說完，小廝就端了幾盤精緻的甜點上來，邊上著，林如殷不著痕跡地打探：“這位小哥，你來這當值多久了？”
小廝嘴裡回著：“回貴人，三年了。”
三年？那想必挺了解情況的。
林如殷繼續打探：“方才我進來時怎未見你們掌櫃的？”
說到掌櫃，小廝的動作頓了頓，顯然藏著事，很快他恢復自然，抬頭笑了笑：“回貴人，掌櫃的有要事回了家裡，所以今天並未在店內。”
林如殷也沒有想著一句話就能將人套出來。
她打量著眼前的小廝，長得很白淨，眼神清澈，她笑了笑：“是嗎？那真是可惜了。我還想著你們流心齋掌櫃到底是何人才能將它做得有聲有色、數一數二呢。”
說到這，小廝瞬間就來勁了，心中的警惕下降許多，咧著個大嘴巴：“貴人不知，我們流心齋乃是林府林大人的產業，掌櫃的不過是代其掌管，要說有聲有色，這還是靠林府管家經營有方。”
“原來如此，那看來這掌櫃誰人也當得，我看你就不錯。”林如殷笑著說，絲毫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有多大的威力。
小廝收回放東西的手，撓了撓頭，訕笑了一聲：“貴人高看我了，我就是個只會端茶倒水的。”
林黛玉看著小姑姑和小廝雲裡霧裡的對話，有些不解，不過還是順著小姑姑的話開口誇讚：“小哥莫要謙虛，我也覺著你當得。”
聽講人說完，小哥有些意動，難道他真有這麼厲害？
林如殷看他的表情，就知道人鬆動了。
若鬆動，一切可就好辦了。
不過，還得繼續旁敲側擊，她指尖輕釦桌面，笑語嫣然：“小哥，我也不瞞你，我們是林管家的親戚，只要我們一句話，你要當掌櫃不過輕而易舉。”
小哥瞪大雙眼，原來兩人竟有如此身份，聲音都有些打結：“原來是……是是……貴人降臨，小的……小的……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林黛玉看著他的反應沒忍住偏頭偷笑，這小哥著實好玩。
林如殷正了正臉色，支著下巴，眼睛裡綴滿了星河，令人信服。
“我們並非與你開玩笑，我們是真的覺得你可以。”
小哥一時間被誇得飄飄然，看了看門後，見沒人便彎下身子壓著聲音說：“不瞞您說，我們這掌櫃的並非家裡有事出去。”
明心有眼色的將門關上，門一關上，小哥更加沒有顧忌地直言不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