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裡幾個教官站在淘汰的新兵面前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往外拋，嘴角壓得很辛苦。
帳篷外面幾個教官一開始還憋著，後來有人沒忍住，噗了一聲，接著就收不住了。
津南山裡，兩百多個新兵同時停下腳步。
“哈哈哈！他女朋友對著他放屁？”
“臭牛奶味？還耳膜快炸了？”
“他捂著鼻子連滾帶爬逃出臥室——笑死我了——”
笑聲響成一片。
但笑著笑著，聲音就變了，有人先收了笑，臉色開始發白，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，一個接一個反應過來了。
百里胖胖嚥了口唾沫，小臉煞白。
“這……就是懲罰？”
“應該是用了某種讓人說真話的禁物。”林七夜說。
幾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撒腿就跑。
百里胖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，揹著三十五斤衝在了最前面，咬著牙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剛才那個拖著步子哼唧的人不見了，現在這個跑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。
NO！NO！我可是有很多不能說的大！秘密啊！
不只是他。
整座山裡，所有聽到廣播的新兵都在跑，跑得比被無人機追的時候還快。
這哪是什麼懲罰？
這他媽是公開處刑。
帳篷裡，洪教官看著螢幕上飛速移動的紅點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效果還行。”
嗖嗖嗖——！
飛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從側面灌進來，緊接著是兩聲慘叫和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。
林七夜肩膀一縮，整個人彈了出去。兩枚飛彈擦著他耳朵過去，釘在身後的樹幹上，木屑炸開，他落地翻身，抬頭看向左側。
“左邊來了一群。”他說。
安卿魚往右邊掃了一眼，他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衣角被風掀起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是根本沒把身後那些嗡嗡作響的無人機當回事。
他的瞳孔裡映著樹影，冷靜得不像是在逃命。
“右邊跑，但右邊地形更爛，石頭多，樹根密，跑起來費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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