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空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手裡轉著一把沒裝彈的練習槍，動作利落：
“欸！七夜，糯糯，隊長讓我跟你們說——明天我帶你們去學校辦個手續，以後就不用去學校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七夜，“七夜的話，這段時間就住紅纓那邊，她已經給你收拾好房間了。”
他又看向陳糯，“糯糯還是住你租的房子，反正離得不遠。
等集訓開始之後，你們兩個到時候一起去就行。”
兩人聽完，幾乎是同時點了一下頭，異口同聲道：“好——”
趙空城看了他倆一眼，笑著調侃道：“挺默契啊，看來一起捱打就是容易培養出默契。”
他笑著搖了搖頭，“行了，明天早上八點，校門口見。”
晚上陳糯回去的時候，路上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腕，虎口被槍柄震得有些發紅，走到樓下的時候，陳糯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姨媽站在樓道里，身上還是那件居家穿的外套，手裡什麼也沒拿，就在那看。
她看的方向，是巷口那條路——
那是林七夜每天回來都會經過的地方。
陳糯在樓下站了幾秒，腳使勁，故意帶著一點點歡快的節奏上了樓梯。
臺階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姨媽轉過頭來，看見陳糯，語氣溫和：“是糯糯呀，以後別太晚回來了，家裡人會擔心的，女孩子晚上還是要注意安全哈。”
陳糯笑著應了一聲：“我知道了，阿姨。”
她走到欄杆邊，趴在旁邊歪著腦袋看她，“阿姨，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呀？”
姨媽的嘴角動了動，眼角有些溼潤：“是我外甥，今天部隊來人說他去參軍了。他之前眼睛出了點事，最近剛好，好不容易回來了，怎麼又走了呢……”
陳糯走上前，彎著眼睛，聲音軟軟的：“姨媽，你別難過啦。他那麼厲害的人，到哪兒都是好樣的。
而且你把他養得這麼好，是他最大的底氣呀。”
她又輕輕拉了拉姨媽的衣角，
“再說了，當兵又不是不回來了，等他立了功，穿著軍裝回來，得多威風啊。
到時候街坊鄰居都得羨慕你有個這麼帥這麼厲害的外甥呢。”
姨媽被她這幾句話逗得眼角的溼潤退了幾分，嘴角終於動了動，像是想繃住又沒繃住：“……你這孩子，嘴跟抹了蜜的。”
陳糯歪了歪腦袋：“我說的都是實話呀。”
姨媽拍了拍她的手臂，聲音也軟了下來：“行了，不早了，你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轉身往屋裡走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……糯糯啊，謝謝你。”
陳糯站在樓道里，看著門合上，才轉身往自己那邊走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陳糯在校門口見到林七夜的時候，他正站在傳達室旁邊低著頭，踢著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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