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她舉起一根手指，歪頭：“那就再來一次？”
粉金色的光霧從她身前重新湧起來，第二道門的輪廓在半空中緩緩凝聚。
這一次，氣息明顯不對了。
剛剛還放鬆下來的假面眾人和教官，周身瞬間緊繃。
風停了。
廢墟上空的灰塵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，空氣像被抽走了，每個人胸腔裡都壓著一塊石頭。
漩渦臉上的表情凝固了，
“……不是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幹，“這個氣息——”
薔薇的錘子慢慢放下來，握柄的手指節發白，她扭頭看向陳糯身前那道正在成形的門，瞳孔驟縮。
是無量境的氣息。
這次先出來的是一陣風，帶著雪原上的涼意。
然後是腳步聲，一步一步，彷彿踩在他們的心上。
一隻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絨毛的獸從門裡走出來，從頭到腳又厚又軟，在光霧裡泛著極淡的銀藍光澤。
體型很高，比剛才那隻粉白色的小獸大出一整圈。
脖頸修長，頭微微低垂，額前生著一對短而內彎的角，角尖透著寒白色的光。
眼睛是淺冰藍色的，瞳仁豎著，耳朵尖而挺，耳尖凝著一層薄霜。
九條尾巴從身後散開，一條比一條長，尾尖垂在地上，每動一下，空氣裡就散出一層細碎的冰晶。
它低頭看了一眼陳糯腳邊那隻縮在她後跟後面的粉白色小獸，又抬起來，看向陳糯。
然後它趴了下來。
前腿彎下，身子壓低，脖子往前探，九條尾巴收攏在身側，安靜地伏在她面前。冰藍色的絨毛貼著地面，連呼吸都放得很輕，像是怕嚇到她。
無量。
無量境。
是無量境啊！！！
漩渦被那股冰涼的氣息逼得連退兩步，按住面具：“這是什麼？……九條尾巴但又不是狐狸？”
薔薇看了一眼那隻雪白的九尾獸，又看了一眼陳糯：“……小漂亮，你這個，是不是有點超標了？”
月鬼的手搭在短刃上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天平往後退了半步，側頭看了一眼王面。
王面站在場中央，握著刀柄的手攥緊，視線從那隻獸移到了陳糯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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