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收拾好一切後,劉盈將事先準備好的細軟放進馬車,正欲扶阮玉上車時,禁衛軍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,將他們重重圍了起來。
“各位大人....不...不關小的事...是這位公子叫小的來的.....”小廝早就癱在了地上,臉色發白,顫顫巍巍地指著一旁的劉盈。
只是話剛落下,兩位禁衛軍氣勢洶洶地上前將小廝拖走了。
劉盈看似冷靜的將阮玉護在身後,手卻微微顫抖了起來。
一直到看到快速駛來的馬車,劉盈內心是止不住地惶恐。
母親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把戲......
阮玉帶著鼓勵的意味握了握他的手,低聲安撫:“阿盈,將心中所想大膽的告知太后。”
劉盈聞言,緩緩點頭,目光漸漸變得堅定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,抬眸直視從馬車走下來的呂雉。
呂雉眼神銳利如刀,冷冷掃了一眼被劉盈護在身後的女人:“盈兒,該回宮了。”
她聲音溫和,卻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母親。”劉盈顫抖著嗓音喚了一聲,嘴唇囁嚅了幾下,紅著眼迎上呂雉的目光,語氣異常堅定:“兒臣不願回宮,不願再當皇帝。”
呂雉厲聲質問:“盈兒,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”
縱然這個結果早已在呂雉的意料之中,她的內心卻還是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失望憤怒到了極點,甚至有了一絲埋怨。
一旁的呂祿聽著這段語出驚人的對話,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了,不經意間對上了一雙含情的桃花眼,看著那張驚為天人的絕色臉龐,失神片刻,狼狽地移開視線。
阮玉漫不經心地收回了視線,垂眸吸收著呂祿對她的覬覦情緒。
劉盈陷入了無盡地痛苦,哭訴著:“母親從來就不懂兒臣的心,兒臣當這個皇帝當的無時無刻都想去死,午夜夢迴想起那些因皇位而死的親人,兒臣躺在那龍塌上,甚至連呼吸都覺得痛苦。”
頓了頓,他苦苦哀求:“求母親給兒臣一條活路,放兒臣自由。”
呂雉喉嚨湧上一股腥甜,捂著胸口無力地閉上眼,再睜開眼時,眼中只剩下了疲憊與妥協:“盈兒,你離開了皇宮就不再是皇帝了,以後若遇到風霜,不會再有人替你遮風擋雨了。”
劉盈跪地大拜:“兒臣不孝,請母親原諒。”
呂雉不再看他,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聶慎兒身上,待徹底看清容貌時,怔了片刻,她這一生見過太多美人了,卻無一人似這般美的勾人奪魄。
沒想到這個賤婢竟出落的這般出色,難怪盈兒會突然痴迷上。
“慎兒,你是與哀家回宮,還是跟著劉盈過那風雨飄搖的日子?”
“母親!”劉盈猛地抬起頭,不敢置信的看向呂雉。
呂雉充耳不聞,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聶慎兒,眸底帶著一絲輕蔑:“慎兒,你是個聰明人,若你隨哀家回宮,哀家可以滿足你任何條件。”
劉盈絕望了,整個人慌得不行,原來這就是母親的後招,利用慎兒逼他回宮,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慎兒,不忍看到那雙清澈美好的雙睛,染上世俗的權欲。
呂雉將劉盈的反應盡收眼底,壓下了心中的不忍。
“承蒙太后娘娘的厚愛,奴婢感激不盡。”阮玉一臉惶恐,不卑不亢地跪在劉盈身旁,言辭誠懇,包含著濃濃情意:“只是奴婢無福消受,惟願陪伴在阿盈左右,望太后娘娘成全。”
劉盈簡直欣喜若狂,扭頭看向她,緊緊握住她的手,滿腔感動,淚水奪眶而出:“慎兒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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