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個字。
滿滿立刻滿意了。
她把牛奶重新抱回懷裡，自己含住吸管，“咕嘟咕嘟”喝了好幾大口，沒一會兒，嘴唇上方就沾了一圈白白的奶沫。
年輕女民警站在旁邊看了半天，終於還是沒忍住笑：“這孩子也太懂事了。”
胖子立刻放下茶杯：“那可不！我們滿滿吃什麼好東西，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她爸。”
吳邪抬眼瞥他：“上次有根糖葫蘆，她第一個想到的是雞。”
胖子：“……”
滿滿叼著吸管，眨了眨眼，很認真地糾正：“大紅也想吃。”
年輕女民警“噗”地笑出了聲，連解雨臣都偏過臉，唇角輕輕動了一下。
張起靈倒還是沒什麼表情，只抬起手，用拇指把滿滿嘴邊那點奶沫擦掉了。
另一側的辦案區裡，氣氛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。
馬柺子坐在訊問椅上，右手吊著石膏，臉色白得跟牆一樣。剛才被押過來的時候，他在走廊拐角遠遠看見了黑瞎子。
就一眼。
黑瞎子正反坐在辦公椅上，兩條長腿支著地，鼻樑上的墨鏡一點沒動。兩個人視線撞上以後，他衝馬柺子咧嘴一笑，沒出聲，只慢悠悠做了四個口型。
後。
山。
野。
狗。
然後訊問室的門就在馬柺子面前關上了。
五分鐘後，馬柺子左手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上，眼淚都快下來了：“警官，我招！我全招！後山那個盜洞就是我們挖的！”
負責訊問的老刑警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哪個盜洞？”
“老古道往東那個，半山腰下面，樹根擋著的那個！”馬柺子像生怕自己說慢了，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禿嚕，“還有前年撫州那邊那個石室墓，我們三個也參與了！東西后來不是我出的手，是南昌那邊有人收，我有電話，我全都能交代！”
老刑警低頭記了幾筆：“繼續。”
“還有！還有！”馬柺子哭得鼻涕都快下來了，“我知道他們還在哪兒挖過，我真知道！我配合調查，我什麼都配合！”
隔壁兩個跟班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平時一個比一個嘴硬，這會兒生怕自己交代得比別人少，訊問筆錄做完一頁又一頁。民警遞過去讓他們核對簽字按手印時，兩個跟班甚至爭著伸手。
“我先來！”
“警官我也籤！我這個還有沒說完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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