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渾身顫抖,背脊貼著一個滾燙的身軀,賀肆低聲道:
“真好看。”
白梔子整個人僵住了,他的手環在她腰上剛好把她箍在懷裡,裙襬拖在地上,隨著她掙扎的動作在地上蹭了蹭,蕾絲領口蹭著她的鎖骨,讓她後背發麻。
“你想幹什麼。”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抖得不成樣子,“你明明……你明明應該和……”
“我先看看上身效果。” 賀肆說,語氣平平的。
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呼吸落在她耳側,白梔子看著鏡子裡那兩個人——
她穿著這條婚紗,黑髮挽著,身後站著一個比她高出很多的英俊男人,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好看過,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狼狽過。
“你別這樣。”她的聲音軟下來,帶著哭腔,“我求你了,我脫下來,還回去,一切就像沒有發生一樣。”
賀肆沒動,嘴唇貼在她臉頰上,輕輕吻了一下,“梔子,可以幫我一個忙嗎,讓我提前適應一下新郎的身份。”
白梔子的眼眶一下子熱了,她用力呼吸起來,試圖在空氣中聞到一絲酒氣——他一定是喝醉了,不然不會這樣,不會說這種話,不會做這種事。
可空氣裡什麼都沒有,只有他身上那股很淡的、古龍水的味道,沒有一點酒精的影子。
“別逼我。” 她說,聲音發顫。
賀肆低低笑了一聲,氣息落在她耳後,燙得她縮了一下脖子。她還沒來得及躲,一個溫熱的東西就堵住了她的嘴唇。
白梔子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她伸手推他,掌心抵在他胸口,用盡了力氣。賀肆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,嘴唇離開了,可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,沒松。
他看著鏡子裡的她,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,眼底卻沉得很。
“梔子。” 他開口,聲音低低的,“我的意思說,可以拿你做一下我的婚禮演練嗎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白梔子幾乎是立刻轉過身,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鍊,想把這件該死的婚紗給脫下來,可那條裙子的拉鍊做得太隱蔽,嵌在面料縫裡,她手指哆嗦著,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拉鍊頭。
“我來。” 賀肆說。
“不用你。” 白梔子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撞上鏡面。
白梔子退到鏡子前,後背抵上冰涼的鏡面,手指在背後胡亂摸了一通,看見梳妝檯邊上放著一把剪刀——平時拆快遞用的,銀色的小剪刀,刀刃不長,卻足夠鋒利。
她一把抓了過來,她已經精神崩潰,把自己身上這件噁心的婚紗給割爛了,強行脫了下來。
“你別過來。” 她把剪刀舉起來,刃口對著他,手抖得厲害,聲音也在抖,“賀肆,你別逼我。”
賀肆站在原地,沒動。
“我要殺了你。”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,順著臉頰往下淌,口紅糊了半邊嘴角,“我要殺了你們這些人。你們一個個的,都來逼我,都來算計我,你呢,你把我當什麼了!”
她越說越激動,剪刀在手裡晃著,刃口對著他的方向,可她整個人都在抖,抖得連剪刀都拿不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