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肆把那板藥扔進垃圾桶之後，浴室門口還飄著沒散盡的熱氣，彷彿什麼壞事都沒發生。
但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，又是一次毫無保護措施的強制受孕。
“白梔子。” 事後，他沉聲道，“我最後再問你一遍，你還有沒有藏起來的避孕藥。”
她縮著肩膀，嗓子眼還留著摳藥片時那股噁心勁兒，眼淚糊了滿臉：“真沒了……就那一板……”
“那你藏的時候怎麼想的？” 他一手撐在她耳側，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，逼她看著自己: “你就這樣糟蹋我的真心嗎。”
“我忘了……其實我都忘記藏了藥。”
“還敢說忘了，” 賀肆笑了一聲，那笑聽著讓人頭皮發麻，“你再騙我一次試試，看我弄不死你。”
白梔子不敢說話，可她確實忘了，忘了很久，但剛才那一瞬間想起來的時候，她爬得比什麼都快。她咬著嘴唇，眼淚順著眼角往頭髮裡淌，不敢再辯解。
賀肆看了她一會兒，從她身上下來，走到衣櫃那邊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翻了兩下，拿出來一捆東西。
白梔子歪著頭看了一眼，是幾條領帶，深色的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，他已經摺回來了，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拖，拖到床頭，讓她後背靠著床頭板坐起來。
“手。”
白梔子把手往身後藏，搖頭。
賀肆沒跟她廢話，一隻手就把她兩隻手腕攥住了，往床頭欄杆上一按，另一隻手扯過一條領帶，繞了兩圈，繫了個死結。
領帶是絲綢的，滑，他又抽了一條加固，綁完之後拽了拽，紋絲不動。
白梔子掙了一下，手腕勒得生疼，床頭欄杆是銅的，涼得她骨頭髮顫。
“賀肆……”
“還有腳。” 他像沒聽見她說話一樣，又去扯她的腳踝。
白梔子把腿往回縮，縮到一半被他掐住小腿肚子拽直了，兩條腿分開綁在床尾的兩根柱子上，綁得她膝蓋彎著，整個人被拉成一個別扭的姿勢，動彈不得。
綁完他退後一步看了看，好像還挺滿意，伸手把她額前被眼淚粘住的頭髮撥開：“行了，這下跑不了了。”
在她能自由活動之前，他要好好搜查一下家裡。
“你放開我……” 白梔子掙了兩下，手腕上的領帶紋絲沒動，腳踝上的也是，她越掙越緊，勒得皮肉發紅。
其實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，求饒他也不會聽，反而越求他越來勁。她跟他在一個屋簷下待了這些日子，別的沒學會，這點還是知道的。
賀肆看她不說話了，也沒再逼，躺在她旁邊，伸手把她往懷裡一摟。
白梔子僵著身子，手腕被綁在床頭，整個人被他箍著，連翻身都翻不了，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能感覺到他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脊樑骨。
“睡覺。” 他說，下巴抵在她頭頂: “我抱著你，看你還能不老實嗎。”
白梔子睜著眼盯著黑漆漆的窗戶，手腕被勒得發麻，腳踝也是。
她不敢動，一動手腕上就火燒火燎的疼。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，睡得極淺，夢裡都是被人追著跑，跑不動，腿跟灌了鉛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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