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孩子，賀肆似乎更沒有安全感了。
那天從醫院回來之後，白梔子就發現賀肆有點不對勁。
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，他該幹嘛還幹嘛，早上照樣五點半起，給她擠牙膏遞毛巾盯著她把粥喝完，出門前把中午的菜安排好，阿姨幾點來、做什麼、幾點燉湯，交代得一板一眼。
但白梔子跟他住了這麼久，早摸出他的路數了，這人越是心裡有事，表面上越穩當.
證據一，他開始過分頻繁地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。
以前他去公司，中午不回來，晚上有時候有應酬八九點才到家。
現在倒好，上午去公司轉一圈，中午準點出現在家裡，陪她吃飯,下午也說是有檔案要處理，但白梔子看他抱個電腦坐在客廳另一頭，螢幕亮著，眼睛隔一會兒就往她這邊瞟一下。
她低頭看手機，他瞟；她站起來去倒水，他瞟；她靠在沙發上閉眼眯一會兒，他也瞟。瞟得她後腦勺都快長眼睛了。
“你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。” 白梔子終於忍不住了，把手機放下看他。
賀肆從電腦後面露出半張臉：“沒有啊。”
“那你天天在家待著。”
“在家也能辦公。” 他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她看，上面確實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郵件，“我遠端。”
白梔子懶得理他，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，翻了個身背對他，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他把電腦合上了，腳步聲挪過來，沙發陷下去一塊，他的胳膊從後面繞過來，搭在她腰上。
“睡著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麼，下午加餐。”
“剛吃完午飯一個小時不到。”
“那你想幹什麼？”
白梔子被他問煩了，翻過身來瞪他：“你能不能幹你自己的事去。”
賀肆也不惱，低頭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我這不是在幹自己的事嗎。”
但除此之外，他還是很遷就她，白梔子說想住在市區，因為這個別墅窗戶都封死了，住著很壓抑，賀肆也同意了。
不過他還是變得一天比一天煩人。
證據二，他開始翻來覆去地確認她的行程。
頭天晚上就問好第二天要去哪兒、幾點去、跟誰、大概幾點回，問完了還要再確認一遍。
有回白梔子說下午想自己去樓下便利店買點東西，他嘴上說行，結果她換好鞋出門的時候，回頭一看，賀肆已經穿好外套站在玄關等著了。
“你幹嘛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就，走三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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