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說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
說她是被強迫的吧，她偶爾還願意理一下他，說他們正在嚴肅交往吧，她又說絕不可能嫁給他，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理解現在的情況了。
只能更嚴格的看管住她。
搞定婚紗過後幾天，白梔子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，電視裡放著什麼古裝劇她壓根沒看進去，阿姨在廚房裡收拾午飯的碗筷，水聲嘩嘩的，偶爾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。
賀肆坐在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，腿上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一會兒停一會兒，時不時抬眼看看她。
這種安靜又帶著點微妙張力的氛圍持續了快二十分鐘。白梔子把牛奶杯擱到茶几上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賀肆。”
“嗯？” 他抬頭，目光從螢幕移過來，速度很快，好像一直在等她開口似的。
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賀肆合上電腦，往她這邊傾了傾身子，表情是那種準備好認真聽的樣子。
白梔子看著他那張臉，心裡其實有點沒底——上回她提類似話題的時候，這人答應得挺痛快，轉頭就給她整了個婚紗工作室。
但她還是得說，不說憋著難受。
“我想去律師事務所上班。”
賀肆臉上的表情停了一瞬。很短，短到如果不是白梔子正盯著他看，可能都注意不到。他隨即笑了一下，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：
“怎麼突然想起來上班了？”
“不突然，我想了好幾天了，之前不是也跟你說過嗎。” 白梔子把事先想好的理由擺出來:
“國內的律師證我可以考一個，總不能一直在家閒著，而且之前帶我的一個前輩給我打電話，說他們那邊缺人，問我有沒有興趣過去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，又很快移開，“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不舒服的，坐著辦公而已，我能行。”
賀肆聽完，點了點頭，緊接著他又問了一句：“你那個前輩是誰？”
她如實回答了。
“所裡在哪個位置？”
“市中心那邊，離咱家開車二十分鐘吧，不堵車的話。”
“二十分鐘。” 他嘴角還掛著笑，“你確定?”
白梔子眉頭開始往一塊兒湊：“二十分鐘怎麼了。”
賀肆沒立刻接話，站起來，走到她旁邊坐下，沙發墊陷下去一塊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了一拳左右。他側過身面對她，語氣比剛才軟了好幾個度：
“梔子，你現在身子不一樣，來回跑太折騰了。所裡工作強度大不大。是不是還得加班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沒有可是，” 賀肆打斷她的話茬，很自然地把她擱在膝蓋上的手攏進自己手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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