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完筷子，倚在門框上看她。
“是不是我讓你乾的活有點多了？”祝如意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，因為我不太會做飯。如果我的廚藝也像你一樣，我連廚房都捨不得讓你進。”
“嘿嘿，端面條，吃飯。”
餐桌旁，四個人已經坐好了。四碗湯麵擺在他們面前，桌上還有白斬雞、糖醋藕餅、祝振華專屬的幹煎藕餅、珍珠肉圓。
大家都餓了，起先沒人說話，只有嗦麵條的動靜。梅麗吃了幾口，抬頭看了一圈，發現每個人都低著頭專心吃麵，連一向吃飯慢條斯理的沈興國都把碗端起來了。她自己也低頭又吃了兩口，才放下筷子。
“如意，”梅麗終於開口了，“這麵條真是太好吃了，軟硬正好，還有嚼勁。”
“阿姨，您想吃我就給您擀。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。”梅麗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沈謙那邊的位置，“初七正式上班了吧？”
“媽，初八才上班。”
“那你們初八一上班就去領證吧。”梅麗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，像是隨口說的，但又像是計劃了很久，“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吃如意的手擀麵了。”
沈謙正低頭嗦面，聽見“領證”兩個字差點沒嗆住。他咳了幾聲，祝如意趕緊伸手拍他的背。
“媽！”
“不願意嗎？”
“不是！”他緩過氣來，臉有點紅，“當然願意。可我還沒求婚呢，婚戒也沒買。”
“麵條都吃了，長長久久。”梅麗把碗擱在桌上，手一揮，“婚戒、五金什麼的，等會兒就去買。”
“阿姨，商場人多，萬一有人認出謙哥怎麼辦？”
“戴上口罩就認不出來了。”梅麗轉過頭看向韓雲，“妹子，你什麼意見？”
韓雲愣了一下。她看了看祝如意，又看了看沈謙，最後看了看祝振華。祝振華坐在旁邊，筷子還捏在手裡，嘴角那條線慢慢彎了起來，沒說話，但也沒說不行。
“我？”韓雲把筷子放下，“我沒意見，他們自己做主。”
“如意，你呢？”梅麗又轉過來看她，眼睛裡那股急切藏都藏不住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祝如意的臉有點紅，耳尖也紅，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謙。
“阿姨，”祝如意把目光收回來，“大事上我聽謙哥的。”
沈謙嘴裡還含著沒嚥下去的麵條，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祝如意擱在膝蓋上的手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“那就初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