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八早上祝如意比平時醒得早,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看了一會兒天花板,又偏頭看了看旁邊的人。
沈謙還在熟睡,他昨晚忙到很晚才回來,進門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。她看了一會兒,輕手輕腳地把被子掀開一角,站起來往衛生間走。
洗漱出來她進了廚房,繫上圍裙,和了麵糊做雞蛋餅。平底鍋燒熱,倒了一小勺油,麵糊倒進去,鍋一轉,薄薄一層鋪開,邊緣慢慢凝固。她正低著頭用鏟子把第三張餅翻面,身後忽然貼上來一股溫熱的體溫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?”沈謙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,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胳膊從後面環過來,鬆鬆地搭在她腰上。
“以女朋友身份為你做最後一頓飯。”
“這句話有點傷感,但是事實。”
“快去洗漱,準備吃早飯。”
“洗漱過了。”
“那就去擺碗筷。”
“不要,再抱會兒。”他把胳膊收緊了一點,“等你烙完最後一張餅。”
祝如意沒再催他,把碗裡最後一點麵糊倒進鍋裡,轉了一下鍋。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上,癢癢的,熱熱的。
“你在緊張嗎?”她問。
“嗯,有點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,緊張什麼?”
“上一次是別人拉著我去,馬上是我拉著你去。”
祝如意把火關了,鏟子伸進鍋裡,把最後一張餅盛出來。她把盤子裡的餅撥了下,把最下面一張捲成蛋卷的樣子,一頭自己咬住,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他,抬了抬下巴,噘著嘴。
沈謙看著她,心頭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,笑著低下頭咬住了蛋卷的另一頭,中間只剩下短短一截,他往前湊了湊,把那最後一小截咬進嘴裡。
“小東西,越來越膽大了。”他嚼著蛋卷說。
“老同志,就說你喜歡不喜歡。”
“喜歡。”他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,低頭看著她,“怎麼會不喜歡呢?”
他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:“如意,我愛你。很愛,很愛。愛到瘋狂。”
祝如意踮起腳,吻住了他,那個吻不深,很快就鬆開了:“快吃早飯,新年第一個工作日,書記不能遲到。”
祝如意預約的是另一個區的婚姻登記點,沈謙到的時候十點五十五,他今天裡面穿了白襯衫。祝如意提前到了,坐在大廳的塑膠椅上等他,她也穿了白襯衫,頭髮紮了個低馬尾,整個人清清爽爽的。
“劉秘書沒問你今天去哪兒?”她等他走近了問。
“他不敢問,不過他馬上就要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?這個登記點沒人認識你。”
“傻瓜,領導幹部領證要向市委組織部報告。”
祝如意愣了一下:“啊?這是什麼規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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