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意，我沒事了。”
“還沒事，瘦了這麼多，衣服穿在身上都空了。”
“沒有，你再給我養回來。”
沈謙洗完澡出來，頭髮還滴著水，祝如意把分裝好的藥盒遞給他：“記得吃，一頓都不落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“那你重複一遍，這藥是怎麼吃的？”
“白色的隨餐服用，那個膠囊是飯後吃。”
“嗯，一日幾次？一次幾片？”
“白色一日三次，一次一片。膠囊一日三次，一次四粒。”
“嗯，算你及格。”
週五，最後一個專案簽約。沈謙去年六月上任，到現在四月，整整十一個月，亭山新城招商工作畫上了句號。
週六，他陪祝如意回了廣陵。晚飯後，青山電視臺正在播昨天簽約的新聞。祝振華坐在沙發上，面朝著電視的方向。新聞裡在放簽約儀式的畫面，沈謙站在臺前，身後是背景板，旁邊站著投資方的幾位老總。他看著精神很好，嘴角帶著笑。祝振華聽得很認真，手指時不時在膝蓋上敲一敲，像是在數著什麼。新聞結束的時候他忽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哎呀，嚇到我了。”韓雲在旁邊織毛衣，手裡的棒針停了一下。
“好，好呀。”祝振華的身子往後靠了靠，臉上的笑紋一圈一圈地鋪開，“小沈幹了件了不起的大事。”
“是很了不起。”祝如意洗了水果從廚房出來，把果盤放在茶几上，“爸，你不知道他有多辛苦。本來就不胖，為了這個專案瘦了快十斤。”
“哪兒有十斤啊，爸您別聽如意亂說。”沈謙坐在沙發另一頭。
“瘦和辛苦都是肯定的。”祝振華擺了擺手，語氣很篤定，“這樣大的規模，將來稅收不得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謙放下茶杯，“一期現在已經投入使用了。如果二期達產後，預估每年全口徑稅收能有三十億左右，按慣例區財政可支配百分之三十，但政府有大量產業扶持、稅收獎補兌現，最後區財政真正可自由排程的財力，可能在六到六點五個左右。”
沈謙想了想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但是低空經濟屬於前沿賽道，等產業生態成熟了，上限還能再往上走。”
“小沈，這個數字能佔亭山全年的百分之多少？”祝振華繼續問。
“爸，亭山在青山幾個市轄區裡沒什麼競爭力。政治中心、教育中心不假，但地少，沒有大型產業，比不上青安，青安有醫藥高新產業和大資料產業。江北、臨水這兩個新建區更是比不過，江北有港口，臨水有幾家大型製造企業。亭山新城達產後，稅收可能會佔到全區的百分之二十二。”
“才百分之二十二啊。”祝如意嘟囔了一句，往嘴裡塞了塊蘋果。她怎麼會不知道，Top財經大學畢業，雖然不是財政學專業，財政稅收也是必修課。
沈謙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把她那點小得意，小故意都看到了眼裡。他知道這丫頭就是故意的，是故意激她爸的。
“你這孩子。”祝振華朝著她的方向，“什麼叫才百分之二十二？百分之二十二的稅收可以說是支柱型，超級重量級的產業了。哎，不懂淨瞎說。”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祝如意把蘋果嚥下去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，“祝老師和沈書記一樣日理萬機。沈書記忙著給亭山賺錢，祝老師忙著關心亭山大事。”
“還真別說。”韓雲端著毛衣湊過來，“你爸每天雷打不動看青山新聞，說不想漏掉小沈任何一條新聞。”
“爸，你這是把他當連續劇追呢。”祝如意笑了一聲，從果盤裡又叉了一塊蘋果。
“呵呵，比連續劇好看。連續劇有假的，這個是真的。”祝振華靠在沙發上，臉朝著電視的方向，螢幕上已經在播下一條新聞了，但他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