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局，今天這個情況，你們局裡內部先梳理一下。新舊制度交替期的問題不是亭高一家。該完善的過渡方案要完善，該明確的責任要明確。不要讓基層學校吃虧，也不要讓國有資產流失。”
“是是是，沈書記，我們馬上梳理，馬上整改。”陳局長站起來，腰微微彎著，一隻手虛虛地扶在桌沿上，像是隨時準備繼續應聲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”沈謙的語氣沒有停頓，像是剛才那件事已經翻過去了，他並沒有急著走，重新坐下來，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，又合上，“通知全區所有正職校園長、書記，立刻開會。教育局所有中層以上幹部參加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錶，十點三十六分。
“三公里內的學校領導二十分鐘內到現場，三公里外的學校遠端影片參會，十一點會議準時開始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往外走，筆記本沒拿，還放在位置上。他隨行的人也跟他一起出了門。
陳局長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了：“老劉，趕緊通知，動作快。”陳局長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，“所有校長、書記，局裡中層以上參會。三分鐘內把會議通知發出去。視訊會議系統調好，十一點，準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劉副局長也掏出了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著。
祝如意和丁主任已經下到了一樓，丁主任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：“祝會計，銀行我不陪你去了，第四節還有課。今天這事，唉，回去再說吧。”
“丁主任慢走。”
祝如意沒有直接走，拐去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。她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，在鏡子前面站了一會兒。
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還有些腫，她用手接了一捧涼水拍了拍臉，又理了理頭髮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身出了衛生間，一齣門就愣住了。
沈謙站在走廊拐角處，靠著牆，手插在褲子口袋裡，看見她出來，他直起身來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祝如意拍了拍胸口。
沈謙往前走了兩步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。他的動作很快，沒有猶豫，手臂箍得也比平時緊了一些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的小如意受委屈了，我怎麼能不來！”
“快放開我，萬一被人看到，前面還有攝像頭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“被人看到，我直接告訴他們，你們今天訓的是我老婆。”
“傻子。”他鬆開一點，低頭看著她，伸手把她貼在臉上的那縷碎髮撥到耳後，“有什麼事回家告訴我呀。”
“我不想讓你為這點小事再操心。”祝如意撅著嘴，聲音比平時軟，“我心疼你，你每天這麼辛苦。”
“小傻子，你受委屈，我也心疼呀。”
“嘿嘿。”祝如意踮起腳，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，“所以你來給我撐腰了，愛你哦，比心。”
“快回學校吧，我還有個會要開。”
“你是來開會的呀！不是為了救我啊！”
“傻子。”他低頭看著她，“為你來的，順便就地開會。專案款的問題解決了，但是必要的問責也少不了。”
“啊？你要追責啊？”
“是的，幫助黨員幹部樹立正確的政績觀是書記的職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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